她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眼裡沒有一絲光,沒頂的哀傷壓著她,讓她快要喘不來氣。
不知過了多久,門從外面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他上了床,等過了一會,身體暖和一點後,才靠近那具背對著他的嬌軀。
手臂像往常一樣圈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時念睜著赤紅的雙眼,用力地咬著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一夜未眠,第二天,時念裝著什麼事也沒發生,和陸景洐像往常一樣的相處。
兩人一起刷牙洗臉,一起用早餐,再一起出門。
陸景洐將她送去店裡,下車時,時念突然問他,「你說會在月底和我結婚,是真的嗎?」
他笑著伸手,揉了把她的腦袋,「當然了,我答應過你的。」
聽著他的承諾,時念心如刀絞,她努力睜大眼睛,才能壓住眼裡的淚落下來。
她努力揚起一抹笑,「好,我等著做你的新娘。」
從車裡下來,時念沒有回頭,因為她的臉上已經沾滿了淚水。
進到屋內,她打開一個柜子,將裡面的潔白婚紗拿了出來,這是她為自己做的婚紗,原本打算和陸景洐結婚的時候穿上,但現在,怕是永遠也穿不上了。
陸景洐騙了她,他永遠不會娶她了。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心痛地剪了下去。
不久後,地上只剩下一堆破爛的破布。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那堆破布,嚎啕大哭起來。
她不過是想陪在他身邊,想好好愛他。
怎麼就這麼難,這麼難!!
之後幾天,陸景洐發覺時念不太對勁,但又說不清哪裡不對勁,以為是她抑鬱症越來越嚴重,心中又急又痛,越發逼著顧笑答應他。
當顧笑越發頻繁的出現在家裡,和她聊天次數增多,時念知道,催眠術已經在進行中了。
她的心一天比一天悲痛。
而陸景洐知道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一旦時念被顧笑用催眠術抹去記憶,她在他眼中就是一個陌生人了。
這些天,他甚至睡覺都捨不得閉上眼睛,總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手一遍遍輕撫她的臉頰。
顧笑這天又來了,時念今天沒去店裡,她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工作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接近崩潰。
她剛午睡睡醒,大概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醒了。陸景洐將她從床上抱起來,找了件保暖的羊毛衫給她套上。
時念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垂眸,臉上沒什麼表情。
當他給她穿好衣服,時念猛然抬頭,深深看向他,沙啞著聲音問:「景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我?你不要欺騙我,你要是欺騙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