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洐的內心,在這一刻不安達到了頂點。
當初阿澤就差點從他身邊搶走時念,這次「復活」回來,威脅只會更大,因為時念欠他一條命。
他不會忘記那晚阿澤躺在時念懷裡閉上眼睛後,時念第一反應是自殺,要陪著他去。
要不是他及時打暈她,她真有可能就自殺了。
後面她患上了重度抑鬱,失去活下去的欲望,要不是因為寧寧,她怕是到現在還無法從抑鬱中走出來。
他臉色泛白,眼裡透著焦慮,一把扯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了車,靠在車門前,從口袋掏出煙,指尖夾著香菸,猩紅色的火焰閃爍著幽藍的光芒,襯得他整張俊美的臉龐,愈發冰涼。
一連抽了好幾根,其實從時念懷孕後,他就沒抽菸了。
但此時此刻,他只覺得心中煩躁。
手裡捏著煙,菸蒂燙到了手指,他也毫不在意,直到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手下打來的,陸景洐按下接聽鍵,嗓音暗啞道:「說。」
「boss,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電話那頭是發給他照片的手下。
「不用查了!」
陸景洐扔掉手中的菸頭,轉身上車。
他坐在駕駛室上後,拿著手機給江銘打了個電話。
「喂,陸哥,我正要給你說,我已經拿到了那個咖啡店外面的監控。你猜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周老爺子和那個長得像阿澤的男人一起出現,而且,那個男人就是被周老爺子給帶走的。」
「陸哥,那男的,不會是阿澤的雙胞胎兄弟吧!」
「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還是阿澤其實根本沒死?」
江銘在電話里語氣非常激動和震驚。
「阿澤要真沒死,那大嫂……」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知道嗎?」
這句話幾乎是陸景洐吼出來的。
江銘嚇了一跳,立馬回答;「陸哥放心,這種事我肯定保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嗯。她要是問你調查的事,你就敷衍幾句,總之不能讓她知道男人是被周老爺子帶走的。」
「我知道,絕對不透露任何一點。」江銘一再保證。自家兄弟,他肯定是向著陸景洐。
掛斷電話,陸景洐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寒霜。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收緊。
………
疾馳的車子裡。
周忘憤怒地看著自稱是他爺爺的人,怒聲質問:「為什麼不讓我見到時念,別說什麼狗屁的她是什麼已婚婦女,會有損聲譽的話。我只是失去記憶,不是連智商也沒有了。」
周老爺子面色陰沉,瞪著周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啊你,你遲早會再被她害死一次……」
話剛說出口,他身體一僵,立即改口:「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女人,你一沾上,就會有無數的麻煩,會害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