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產生了一種無力感,她傷心而又疲憊的說道:「既然這樣我明天就搬出去住。」
聽到江眠說要搬走,而不是認錯,白女士氣得紅了眼,她扯著江眠的手把她往外面推:「你要搬走,現在就給我走!你不是嫌棄我嗎?那你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再和我住一晚,你有骨氣,馬上就給我滾出我的家!」
白女士打開房門,現在已經接近11點,各家都靜悄悄的,樓道外只有冷冽的風。
這樣的夜晚一個女生出去根本受不了,她就是在逼江眠低頭。
江眠安靜得盯著白女士居高臨下的神情看了好久,她忽然覺得好累,心底就如同外面的夜色一樣一片冰冷。
「好,如你所願,我現在就搬走。」
第四十章 (二更)
江眠拖著行李箱走出單元門, 冰冷的風吹拂在身上,小區里只有零星的幾盞燈散發著光亮。
她被白女士,她的媽媽趕出家門了。
想起剛才那幕江眠心裡還是抑制不住的酸澀與難過, 她說要搬走後,白女士並沒有一點擔憂, 而是一種冷眼旁觀的態度對待她。
白女士她一點都不在意她是不是在傷心, 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不對, 她應該是知道的, 白女士就是知道外面的惡劣,就是知道她的傷心難過, 就是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一切,覺得她不可能真的待在外面,想讓她認清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的母親, 她是在逼她低頭認錯。
白女士在逼江眠做出選擇,就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樣, 只要江眠低頭承認自己的錯誤, 她這個母親就可以原諒她所有的錯誤,其樂融融的繼續生活下去。
所以江眠在臥室里收拾東西時,白女士不僅沒有阻攔, 而是冷漠到有些殘酷的把一些衣物拿了出來:「這些是我給你買的, 你要走可以, 把我買得東西留下!」
江眠曾經聽說過一句話, 父母是永遠拗不過自己的孩子, 因為父母是不如孩子狠心, 他們捨不得讓孩子受苦。可這種情況在她與白女士之間, 是完全相反的。
江眠把哽咽吞下,她比不過白女士狠心。她什麼都沒有辯解, 只拿了兩件工作後買得衣服塞進了行李箱。
依照白女士的說法,江眠能帶走的東西並不多,所以她收拾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就把行收拾好了。
見江眠拉著行李箱毫不猶豫的走到門口,是真的打算離開家,白女士表情有一絲慌亂:「等等——」
江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白女士,臉上已經沒有了淚,但眼圈還是泛著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白女士似乎從江眠濕潤得眼眸中看到了一絲期待。
白女士有一瞬間的心軟,但一想到江眠犯了這麼大的錯,不僅不反省,反而是怪她這個母親太專制了,她硬起心腸,玉不琢不成器,決定給江眠一點教訓:「你既然要走,就把這二十年我們投入在你身上的錢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