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梳洗換了衣裳,跟著馮吉去了養心殿。
書房裡比鍾宴笙想的還要熱鬧,簡直是雞飛狗跳。
除了景王德王安王,居然連蕭弄也來看熱鬧了,抱著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齣鬧劇。
老皇帝平日裡死氣沉沉的,這會兒也被德王氣得有了幾分活人生氣,德王跪在地上,腦袋上除了血就是半臉的墨汁,正在硬著頭皮喊知錯。
一邊的裴泓還在火上澆油,一臉怒色。
田喜不住地給老皇帝撫著背:「陛下息怒、息怒啊!」
鍾宴笙跨進門來,竟然一時也沒人注意到,他趁機悄悄咪咪跟蕭弄對視了一眼。
蕭弄抱著手,深藍色的眸子一眯,上下打量著他,朝他挑了下眉。
膽子大了,大晚上的還敢在宮裡亂跑。
老皇帝盛怒至極,隨手撿了個鎮紙又往德王砸去:「廢物!滾回去禁閉思過三月,剿匪之事也不必你去了!」
這件事本來都板上釘釘了,此刻因為這樣的事突然飛了,德王一下急了:「父皇,兒臣當真知錯……」
老皇帝陰沉著臉沒理他,目光緩緩掃過景王和安王。
蕭弄不大在意老皇帝選誰。
反正他已經埋伏好了人手,選到誰就做掉誰。
老皇帝的視線忽然一抬,落定到剛進屋的鐘宴笙身上:「小十一,你去。」
滿屋霎時寂靜一片,裴泓和安王同時望了過來。
就是來看個熱鬧的鐘宴笙迷茫眨眼:「……」
啥???
殺氣騰騰的蕭弄:「……」
哈?
作者有話說:
迢迢(指自己):啊?我?
第四十七章
鍾宴笙偷偷摸摸進了書房, 本來還在悄悄地往蕭弄那邊蹭,猝不及防被點名,傻在了原地。
啊?他剿匪?怎麼剿?
德王求情的話還沒說完, 聽到老皇帝這句話, 不知為何反應格外大, 神色驟然劇變,惡狠狠地瞪了過來:「父皇!您難道真的準備……」
話沒說完, 被老皇帝視線一掃,德王臉色一白,立刻低下頭, 臉色難看地閉上嘴, 不敢再說。
連一直低調不語, 向來都在致力於減少自己存在感的安王覷來的視線也頗為怪異。
裴泓的心情很難描述, 想也不想便反對道:「父皇!十一弟年紀尚淺,南下剿匪危險未定,恐怕不適合……」
老皇帝對幾個兒子的強烈反應毫無動容, 田喜裝聾作啞,專心撫著背老皇帝的背,服侍著他又呷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