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路過了許多遍的一個年輕匪兵終於忍不住,停下巡邏的腳步,瞅著蕭弄鋒銳冷峻的半邊臉龐,面色難以形容,問了句:「我聽說,這是你買的男寵?」
鍾宴笙停頓了下,硬著頭皮笑著點點頭:「是呀。」
那個匪兵還沒繼續問呢,另一個婦人就八卦地湊了上來,感覺很稀奇:「花了多少銀子啊?」
鍾宴笙估摸了下定王殿下的身價,想起那個被他吐過的花瓶,猶豫著道:「三萬……」
手指陡然被不輕不重捏了一下。
蕭弄抬眸看他,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在警告他。
鍾宴笙立刻斬釘截鐵地改口:「三十萬兩。」
蕭弄蹙了蹙眉,大概是對這個價格不太滿意,勉勉強強地又低下了頭。
那個匪兵又嘶了口氣,身邊的其他人也跟著抽氣:「我的個親娘嘞,這麼貴!」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鍾宴笙都不知道這群匪徒哪來那麼重的好奇心,硬著頭皮捧起定王殿下俊美無儔的臉龐展示了下:「因為長得很好看嘛。」
定王殿下的腦袋可值錢了。
……說不定還不止三十萬兩銀子呢。
蕭弄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五官挑不出一點毛病,哪怕穿著尋常布衫,眉眼依舊出挑。
往日裡定王殿下太過鋒芒畢露,大伙兒怕他都來不及,沒多少人敢直視他的臉,現在因為腦中的混沌,沒那麼有攻擊性和侵略性了,氣質柔和了不少,低垂著眼的樣子甚至稱得上是英俊溫柔的。
眾人望著蕭弄的臉,紛紛表示理解:「是好看,是好看。」
「也就比我英俊一點點,我豈不是能賣個十萬……」
「三十萬兩?又不能給你生娃娃,瘋啦!」
「嗨,你懂什麼,閩南那邊就好這一口,結什麼契兄契弟的,搭夥過日子。」
鍾宴笙乾笑著應和:「是啊,是啊。」
太可怕了,這些人居然想讓定王殿下給他生娃娃!
「光好看也沒用啊,他很能幹嗎?」
鍾宴笙繼續附和:「能幹,很能幹。」
定王殿下什麼都能幹!
眾人咂摸了下,還是感覺三十萬兩天價數字,瞅著蕭弄這個行走的三十萬兩白銀,幾個手癢的伸手想碰他:「我聽阿木說,他腦子不太好使?」
鍾宴笙看著這幾個膽大包天的人,一陣頭皮發麻,眼疾手快,立刻按住了蕭弄的手:「諸位可別碰他,他脾氣不好的,只給我碰,其他人碰他,他會打人的。」
與此同時,一直聽話依靠在鍾宴笙身邊的蕭弄抬起眼眸,半眯著看向那幾個想摸他臉的人。
圍觀過來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集體退後:「嘶,瞅著脾氣確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