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殿下何止脾氣不好,鍾宴笙拼命把蕭弄的手按下去了,偷偷又踹了他一腳,才讓他安分下來。
被蕭弄冷森森的眸子一瞅,好奇過來的眾人都散了,鍾宴笙也舒了口氣,站起身又仔細看了看下方的寨子,心裡大致有了個地圖,又歪頭問旁邊守著的中年人:「叔叔,你們經常帶人回來嗎?」
「怎麼可能。」中年男人剛從三十萬兩的震撼里拔回神,聞言嗤了聲,「要不是看你們快死了,也不會帶你們回來,等回頭首領問了你們話,看看是要點銀子蒙著你們眼睛送出去,還是刺瞎你們眼睛把你們丟出去吧。」
說到最後一句時,蕭弄掀起眼皮,冷漠地看向他。
中年男人登時打了個寒顫。
三十萬兩了不得哦,這麼瞪人!
鍾宴笙心裡有點底了,謝過中年人,把瞪人的蕭弄拽回了屋子裡。
回到屋裡,鍾宴笙苦著臉嘆了口氣。
後山的斷崖是不能指望了,他又不會飛檐走壁。
方才觀察了那麼會兒,水雲寨的防守很嚴密,有人守在門邊巡邏的,光靠他肯定無法從其他幾個門溜出去。
鍾宴笙愁眉苦臉了會兒,都忘了自己風寒未退,倦意湧上來,琢磨著方法,趴在蕭弄懷裡又漸漸眯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與此同時,鍾宴笙感覺腳上有些發癢,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脫下襪子,發現腳上紅了一小片。
鍾宴笙愣了會兒,腳已經被身後的人抓起來拉過去細看了。
以蕭弄現在的腦子,不太能理解鍾宴笙的腳為什麼會起疹子:「受傷了?」
鍾宴笙不敢吱聲。
他的衣裳肯定是被丟掉或者拿走了,料子很上乘,匪徒們不會客氣的。
一身衣服而已沒什麼,但他的確有點嬌氣難養活,穿著粗布衣裳,磨出疹子了。
腳上本來就痒痒的,還被蕭弄的指腹摩挲,就更癢了,鍾宴笙抽了抽腳,小聲道:「別看啦……我沒受傷。」
但是看這個情況,他跟蕭弄得儘快離開水雲寨,否則他不僅腳上會起紅疹子,身上也會的。
蕭弄皺緊了眉,盯著鍾宴笙腳沒說話,半晌,輕輕放下鍾宴笙的腳,一聲不吭地把他抱進了懷裡,像抱什麼容易碎掉的珍寶似的。
鍾宴笙隱隱聽到了聲嘆息。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響起了幾下有節奏的敲擊聲。
外面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我來送飯。」
鍾宴笙還沒開口,就聽到耳邊蕭弄冷淡地應了聲:「進。」
待在蕭弄懷裡很舒服,鍾宴笙這會兒正難受,不是很想離開,反正寨子裡的人都知道蕭弄是他的男寵,抱抱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