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宴笙覺得,就算老爺子收到信後,暫時不肯動兵,之後見到京城的情況,也能想起這封信,及時調兵來援。
不過這都是最壞的情況。
鍾宴笙還是比較希望那支摻雜了百姓的德王餘孽到不了京城的。
可惜事與願違。
這支叛軍必然也是探聽到了漠北的消息,知道那邊的戰役正關鍵,蕭弄不可能抽身過來。
與衛綾的判斷一致,只過了三四日,叛軍還是殺到了京師附近,與五軍營短兵相接,悍利驚人。
鍾宴笙一回京就讓京城戒嚴,本來還有許多不當回事,沒想到還真出事了。
武英殿裡亂做了一鍋粥,前來議事的大臣們里,有不少生怕叛軍會在明日就殺進城裡,請求鍾宴笙發令,把蕭弄調回來護衛京師。
性命攸關,這會兒他們就不怕蕭弄狼子野心了。
鍾宴笙前幾日就下令落下城門,嚴禁出入了,對這群人一個都沒應,叫來兵部尚書,有條不紊地發下命令,命城衛做好布防。
雖然事情的走向有點壞,好在還在預料之中。
唯一讓鍾宴笙心裡忐忑的,是太原那邊遲遲沒有動靜。
正煩惱憂愁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帶著援兵出現了。
收到衛綾的稟報時,鍾宴笙愕然了好一陣,驚喜不已:「快開城門放他進來!」
他乘著馬車,出宮親自去城門口相迎,急匆匆地一掀開帘子,就撞上了雙熟悉的帶笑眼睛:「小笙,景王哥哥這算不算是及時雨?」
作者有話說:
黑芝麻餡兒迢迢,瞎弄吃了都說好!
第九十三章
前兩日叛軍與五軍營一交手, 本來就稀里嘩啦的五軍營根本不太扛不住,冬日裡本來就易出叛亂,叛軍一路蠱惑了不少百姓, 將百姓推到了前頭, 以至五軍營節節敗退。
漠北那邊不能動, 太原的援軍又遲遲未到,鍾宴笙表面上很冷靜, 實際上每天都急得在屋裡轉來轉去。
所以裴泓的突然到來當真是及時雨,簡直有如神兵天降。
上次在酒樓餞別,鍾宴笙還以為往後都見不到裴泓了, 從馬車上跳下來, 眼睛亮亮的:「景王殿下!」
裴泓的發冠微微歪了, 腰間佩劍, 騎在馬上風塵僕僕的樣子,和以往只知吃喝玩樂的模樣不太一樣,不過看起來還是一番瀟灑作態, 從馬上翻下來,朝鐘宴笙嘆道:「我是不是該自稱景王叔叔了?」
鍾宴笙想了想,聽話地叫他:「景王叔叔。」
「……」裴泓似是無奈, 「我還是比較想聽你叫我景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