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宴笙在心裡悄咪咪拒絕了。
因為他有個真的很能吃醋的定王哥哥。
裴泓也不知道打哪兒又摸出把扇子搖了搖,玩笑般道:「好啦, 不說這個了,先讓援兵進城吧。定王殿下一走, 京城可就真脆得跟張紙似的, 一戳就破了啊。」
最後那句話悠悠的, 似乎真的在笑。
這幾日人手吃緊, 鍾宴笙見著裴泓開心, 本來都要吩咐城衛放人了,聽到這一聲,腦子裡冷不丁划過幾刻鐘前,衛綾來傳遞消息時,提醒他的話。
衛綾深皺著眉道:「小主子,景王是不是來得太巧了?」
景王的封地離京城不近,能這麼恰好在京城受困時趕到,必然早早就出發的。
這意味著景王要麼一早就知道會有叛軍圍城,要麼景王就是真的不怕腦袋會掉,一聽到叛軍風聲就帶兵趕來了。
鍾宴笙愁了好幾日不見援兵,乍聽裴泓來了,高興之下,也沒有多疑。
他更相信是後者。
他從沒有在裴泓身上,感覺到過對他的惡意,景王殿下豪氣沖天,帶他出去玩,來給莊妃娘娘上香,替他在老皇帝面前掩飾他和蕭弄的關係,被他絆了也沒有生氣……是大好人!
鍾宴笙想著,心裡那一絲極快的彆扭也消失了,望著裴泓的瞳眸明淨如水,極亮極亮,透著一股天然的信賴:「所以景王殿下,你來得真是太及時啦!叛軍來勢洶洶的,京中太缺能用之人了,好在現在他們還沒有開始強攻……」
他碎碎念念的,雖然沒依裴泓的願叫景王哥哥,不過心裡倒也真的把景王當做了哥哥一樣的人物。
裴泓對上那雙眼睛,片刻之後,嘴角緩緩提起笑:「沒事了,景王哥哥來了。」
鍾宴笙的話一點也不誇張,京城裡現在是當真很缺人。
本來前不久就遭過一場宮亂,宮中的衛兵死的死傷的傷,能用的人很少,而且這些衛兵還多是老皇帝的人。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萬一裡面混幾個德王,抑或是老皇帝的擁躉,意圖趁亂行刺呢。
蕭弄離開京城時,留了一小支黑甲衛給鍾宴笙,人數不多,畢竟蕭弄年初來京時帶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鍾宴笙就讓這些黑甲衛負責守護宮城,剩下不敢用在身邊,便讓霍雙領了錦衣衛指揮使的職務,帶著錦衣衛與衛兵前往各處城門嚴守。
但即使如此,守城門的人手還是不夠。
宮亂不久,漠北戰亂,暴民又跟著叛軍打到京外來,當真是雪上加霜。
他這幾天愁得不行,掰著指頭用人,身邊就只留了衛綾等幾個暗衛。
裴泓帶來的援軍頗多,一萬餘人,遠超本朝一個親王親衛該有的規模。
鍾宴笙按下疑惑,命衛綾安排了人手去處,一半留在城中戍守,一半撥去五軍營那邊增援,忙活了好一陣,才發現裴泓好像沒吱聲,一扭頭,就見裴泓無聊地抱著手在後面打量來打量去的,外頭又飄起了雪,落滿了他一身,他好像也沒察覺,無所謂地站在風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