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次你就看不到我們了。當然,也看不到許葭禾。按排名,你和禾姐隔著三個考場。」
六邊形戰士許葭禾,附中的年級第一,聯考的全市第一,一路碾壓到了高考,過了很久,都是高桂生演講雞湯里的那隻鳳首。
而陳徹高考失利,復讀了一年,直到考研的時候才成了許葭禾的學弟。
多年的追逐以失敗的求婚作為結尾,花費的努力也填不平那些遲到的歲月。
商泊雲把最後一道題圈了下,淡聲道:「這道題,你問過我三次,其實每次的考點都是一樣的,只改了出題方式。」
「所以,長點兒心吧,路還很長。」
陳徹抱著胳膊毛骨悚然:「你剛剛的眼神,和我爹也太像了!」
「是嗎?不過你已經有李思維一個爹了。」商泊雲嗤笑了聲,「可稱我為義父。」
陳徹抱拳:「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那算了。」商泊雲把江麓的書收了起來:「我先去行逸樓。」
「我再寫會兒,拜拜了您嘞。」
陳徹打了雞血一樣,又掏出了一本作業。
*
周五,校園裡靜悄悄,再多的作業也等到周六再說,除了高三的教學樓,其餘的地方都是暗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前亮去,商泊雲往行逸樓的方向走。
穿過上次的走廊,視線意外的開闊,校工正在加班,種上修剪一齊的小葉女貞。
「不是吧。」
略微一想,就知道花池的八角金盤上次犯了誰的忌諱,商泊雲對於高桂生的行動力有了進一步認知。
低矮的綠籬再也擋不住手電筒的光了。
如果被抓到的真是他和江麓?
雖然很想寫兩份檢討——商泊雲不無遺憾地想,截止目前,依然沒有把小江同學搞到手。
他承認,他在陳徹面前有裝的成分。
第52章
行逸樓晚上比白天熱鬧。
畢竟除了午休那會兒, 高中生白天也湊不出什麼空閒時間。
相聲社這回換了新包袱,動漫社的前輩桑還在鍥而不捨地搭訕學妹,五重奏的旋律舒緩, 故而在嘈雜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新脫俗。
商泊雲饒有興致地站在樓下聽了會兒。
他至今仍然對於藝術一竅不通, 最多能分清一眾弦樂里還有一架鋼琴。
心思掛在臉上卻覺得自己藏得很好的學弟,鋼琴也彈得不怎麼樣。
「沒江麓好。」
商泊雲將孟楠和江麓橫向對比, 由此得出一個極具主觀色彩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