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口要是早知道這些……我恨不得是回到了你去曼徹斯特的時候,然後口口要干翻那些口口的治療……」
江麓一頓,自動給商泊雲消音。
「還有你爸!我口口真忍不了!他口口根本就不配!」
江麓溫聲提問:「這是能直接說的嗎?」
「我認真的!」
江麓坐直了身子,等抬頭時才驚愕地發現,火冒三丈問候他爸爸的商泊雲眼睛通紅。
也許回到了十七歲,靈魂確實也會變得幼稚,二十六歲的雲山科技的商老闆,明明總是衣冠楚楚從容不迫。
哪怕背地裡情緒上來了,「報復」完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模樣。
但那雙總是熠熠的、生機蓬勃的眼睛現在看起來很難過。
「……你怎麼也哭了啊?」
商泊雲聲音僵硬:「沒有。」
江麓想了想:「那可能是眼睛進沙子了。」
病房裡哪有沙子,但商泊雲肅著臉點頭,勢要保持自己「絕世好攻」的形象。
他又往床頭挪了一點,沒再說話,輕飄飄地親了江麓一下。
這個吻是鹹的。
他們嘗到了彼此的淚水。
「之後打算怎麼辦?」
最後還是沒忍住黏糊了一會,商泊雲的理智再度回籠。
江麓在商泊雲沒醒的時候就想過了。
他沒受傷的手這會兒被商泊雲放在了膝蓋上,原本戴著的那串菩提了無蹤跡。
「我在幾個月前開始做夢,夢到二十六歲的我們,然後漸漸有了猜測,也許你是從『以後』來的。」江麓不答反問,「迎新晚會的時候,是不是你就已經『來』了?」
商泊雲眼中閃過一絲稱讚,痛快地點頭。
「在二十六歲的我和你睡一塊的時候。」商泊雲看到江麓表情瞬間有點複雜,依然面不改色,「我也做了一個夢,等醒過來就回到了高中。」
「之後,我曾經回去過一次,也是在我們睡在一起的時候。因此我再次求證,發現只要我們一起睡著,我就又能回來。」
雖然老天爺的穿越手段不太正經,但商泊雲分析問題的態度十分正經。
「而且,我發現在這個時空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留痕,唯獨和你有關的事情,會讓你產生印象。」
「我一個人?」
「嗯,陳徹,或者我媽,記憶都沒有變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