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方面露遲疑。「我還得考慮下這個節目接下來該怎麼辦……」
夏鏡元撓撓頭。「我得複習。我馬上要考托福。」
司星北倒是皺著眉看向沈明燭。「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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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巫潯竹開著租來的車，沈明燭和司星北坐在后座，三人一起前往了石橋村。
路上沈明燭一直戴著藍牙耳機，聽的是手機里專為視障人群提供讀屏服務的第三方軟體播報的新聞。
他看不見，很多情況下只能靠聽覺來獲取信息。
也因此他練就了頗為強大的聽力，差不多是在按五倍速聽新聞。一千五百字的內容，他大概一分鐘就能聽完。
只是有時候手機不夠給力，網頁彈出來小廣告後，軟體會開始讀小廣告的內容，且並沒有提示該如何關閉廣告。
這會兒沈明燭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他微微皺起眉，憑感覺按向他想像中「×」或許會在的位置，然而就因為這麼一個動作，網頁卡住了，讀屏軟體也卡住了，一直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沈明燭乾脆將手機關機了。
之後大概也懶得繼續「看」新聞，他沒有再開機，摘掉了耳機往窗外望去。
他的這點動作，連同那卡頓破舊的老式手機，全都落進了旁邊司星北的眼裡。
司星北問他：「沈明燭，你這些年靠什麼過活？你……上大學了嗎？
「你考大學那年，你們省好像是設置了專門的盲人考場和盲文試卷。只不過大學裡面對盲人招收的專業非常少。你……」
沈明燭對此的反應是重新把耳機戴上。
司星北徑直伸手摘掉他的耳機，語速頗快地解釋道：「我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師父前幾年雲遊去了，我又沒你的聯繫方式，也是不久前才聽說你的眼睛出了問題。我只是想知道怎麼幫你。就比如……比如你這手機該換了。
「我知道有個牌子的內置系統自帶獨白功能，比第三方軟體靠譜很多，而且沒有小廣告，也不會卡。回頭我買給你。」
沈明燭搖頭。「不用。多謝師兄關心。手機我自己會買。」
司星北問他：「你哪兒來的錢？你可千萬別像你師父那樣走上歧途……」
沈明燭臉一黑，司星北閉了嘴。
汽車疾馳在盤山公路上，陽光與樹影把沈明燭雕刻得格外銳利。
看見他現在的樣子，司星北皺起眉來。「你別怪我說話直。只不過門派里關於你師父的流言……他總不會無緣無故被逐出師門……沈明燭，我只是擔心你。」
「我師父沒有做歹事。他對他有誤解。其他人也對他有誤解。至於我，就更不勞你操心了。小愛，」
沈明燭重新戴上耳機，呼叫起手機的語音AI助手。「幫我放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