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北:「……」
沈明燭戴著耳機,閉上眼靠在了座位上,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司星北無聲望他半晌,嘆了一口氣,轉到另一邊看風景去了。
前方駕駛座上,瞥一眼前方路邊的急轉彎提示牌,巫潯竹將方向盤往右打去。
車拐了個彎後,從樹蔭庇護的小道來到了一條筆直的、灑滿陽光的道路上。
刺眼的陽光直射而下,巫潯竹找來墨鏡給自己戴上,然後有意無意地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後視鏡里照出沈明燭那張瘦削、白皙,看起來隨意閒適不設防,實則暗藏戒備的臉。
大概是因為太熱了,他的臉有些泛紅,額頭也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收回視線,巫潯竹調大空調,再往后座上扔去一條薄毯。
「估計還有半個小時才到,要睡覺的話,記得蓋上。」
沈明燭伸手摸到薄毯,給自己披上了。「謝謝。」
「不客氣。好好休息吧。」巫潯竹淡淡道。
半個小時後,三人抵達石橋古村,地藏王廟。
前殿內的香火已被撿骨師阿古木全部清理乾淨,這裡算是空置下來。
沒有可供奉的神像,沒有煙火香爐,整座廟像是失去了靈魂的驅殼。
進廟後,司星北和巫潯竹仔仔細細將前殿、甬道、還有那婆娑殿都探查了一遍。
沈明燭看不見,乾脆懶得走動,而是又找到了阿古木聊天。
地藏王像消失,是將近四十年前的事了。
喜媚的悲劇,則約莫發生在三十年前。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應該很少會有線索留下來。
沈明燭對探索之事不抱太大希望,只是問阿古木問:「地藏王菩薩像消失那天,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個問題,也是沈明燭在路上才琢磨過來的。
離開石橋古村那晚,他損耗太大,聽完阿古木的故事,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真正抓住,也就沒能問出口。
今天下午,在來這古村的路上,他把所有的故事理了一遍,總算想到了這個關鍵點。
「異常的情況?你……你讓我想想。這實在是……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阿古木回憶了好一會兒之後,開口道,「那會兒前殿放的不是地藏王,是別的菩薩,以及傳說里地藏王的一些隨從什麼的。地藏王在婆娑殿裡。那裡也只有他這麼一個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