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骨修長,線條流暢而好看,這個姿勢讓他腕骨上的一點凸起非常明顯,似玉非石,顯出幾分內斂的貴氣。
他沒怎麼吃菜,單只是看沈明燭。
坐在沈明燭旁邊的是司星北。
他時不時會用公筷幫他夾菜,讓眼盲的他吃得相對輕鬆一些。
與此同時他好幾回放下筷子看向沈明燭,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每每都欲言又止。
一直醞釀到台上那句「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唱完,司星北總算語氣不自在地開了口:「你之前掛我電話,我話還沒說完。」
沈明燭握住筷子的手一頓。「師兄,那會兒我手機信號不好——」
司星北打斷他。「少來!糊弄鬼呢?」
沈明燭:「……」
沉默片刻後,司星北再道:「我說那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你臉皮薄,怕你受影響。總之,沒必要理會那幫無聊的人。
「那些剪視頻的人……我看他們是腦子有毛病。不知道他們在磕什麼。他們是沒看到你揪著我領子威脅我的場面!」
沈明燭:「……知道了。」
「那……你的未婚妻是怎麼回事?你還真有未婚妻?」
司星北放低聲音問道。
「她叫什麼名字?她喜歡什麼東西?下次見她,我得準備點見面禮。」
沈明燭搖搖頭。「不必了。她已經過世了。」
「抱歉,我不知道——」
司星北的眉宇間隱有幾分自責,幾分關切。
卻聽沈明燭淡淡道:「不要緊。沒有什麼好避諱的。人都有一死。」
沈明燭這話,卻是聽得司星北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覺得沈明燭這個人沒有感情。
司星北當即道:「就算人過世了,禮數還是要盡到。她喜歡什麼,你告訴我,我下次燒給她。」
沈明燭:「…………」
一旁把二人的話盡收耳底的巫潯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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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之後,那首《將進酒》還沒唱完,緩慢的唱詞遙遙傳進來,把飯後酒醉微醺的眾人唱得昏昏欲睡。
此時菜已經上完了,鄭方趕緊上前把門窗全部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