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對著他疑惑的表情看了一會兒,心情突然緩和了起來,他不自覺翹起嘴角,又背對著程弋,側身平躺了下去。
「我還想再睡一覺,你出去吧,不用管我。」
程弋站了一會兒,然後識趣地出去,關上了門。
第二天一大早,紛紛揚揚下了好幾天的大雪終於有停的趨勢。樹林、房檐、官道皆是素裹銀裝。太陽高高掛在天上,刺眼的光線襯得這雪有些反光。
鎮水道的村民們趕了個大早,各自揮舞著竹竿大掃帚清掃門前雪。程弋從市集上買回一包葉兒耙式樣的點心。一路用真氣保溫帶回客棧。幼時的林黎非常喜歡甜食,尤其喜歡葉兒耙。那時的他經常吃不夠,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央求程弋給他拿更多來。
程弋溺愛小弟弟,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往往是雙方長輩及時發現,小林黎才倖免於撐死。
回到客棧時,林黎的住宿房間門大開著。程弋的右眼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進去查看一圈,林黎果然不在房間裡。
程弋出門時,客棧掌柜碰巧撞見他。給他帶話:「你就是天字號房間客人的朋友吧。他讓我給你帶話,讓你天黑時在城郊等他。」
程弋問道:「他還說了什麼?」
掌柜看他儀表堂堂,示好地給他使了個眼色。
程弋從兜里掏出一錠銀子,壓在桌上不動作。
掌柜一臉果然如此的欣喜,雙眼緊緊盯著桌上的銀子,生怕長翅膀飛了,心思活絡到甚至對「客人」一詞作了改口,急切地回道:
「小公子他倒是沒再說什麼。只不過老夫我瞧他行色匆匆,定是有要緊事。小公子畢竟還沒給錢,老夫也是擔心小公子的安危。」
「於是我派小廝暗中跟著小公子,最後發現他翻了學園的圍牆。」掌柜裝模作樣地嘆氣,「哎喲喂,夫子那學堂豈是能隨意翻越的。那裡面可個個都是我們鎮水道的天之驕子。怎能讓一介草民去干擾學堂紀律呢?你說這……」
掌柜瞧見程弋越來越沉的神色,直覺不妙。趕緊甩了自已的嘴巴一巴掌,說:「您瞧我這嘴,叭叭的沒個把門兒,公子您別見怪啊。」
程弋冷聲道:「既然你嘴上沒把門,那就乾脆把上下嘴皮穿孔打個結。銀子就別想要了,幾粒碎銀權當爺賞你的。」
說罷,程弋轉身離去。將銀子揮進袖子裡,只留下幾粒碎銀在桌上。掌柜氣不過,罵罵咧咧地指使小廝上去攔他。
結果沒想到程弋是個練家子,小廝們被程弋周身迅速變化的真氣彈飛,直接把客棧撞出個大窟窿。掌柜被這一幕驚嚇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