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安,你滿意了?」
話畢,簡汀甚至舒適的在顧語安懷裡調整了姿勢,閉上了眼睛補充自己的精神,絲毫不擔心對方會不會暴起傷害到他。
雨漸漸小了下來,沒有雨聲的襯托下,兩個人之間的沉默越發明顯,簡汀感受到顧語安開始走動了,他沒有睜開眼睛,也知道目的地一定會是楊璉的家。
再難馴的狼,在扼住他脖頸的人面前,也會乖乖聽話的把那人送進敵人的巢穴,等到機會,消滅敵人,搶回他自以為的獵物。
「……手疼不疼?」
簡汀沒想到顧語安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句,他眼睛稍稍睜開一點縫隙,瞄了一眼顧語安,那人臉上的落寞與悔意,是從沒有見到過的。
他低下頭,把腦袋窩進顧語安的胸膛,悄悄看了眼自己抱著的玩具熊,和已經被雨淋到,裡面還完好無損的甜點。
「疼。」他聽見自己又說:「……特別疼。」
顧語安找了個有房檐的地方坐下來,把東西都放在旁邊,簡汀坐在他的腿上,手被捧了起來,輕柔的揉著:「我不走了吧。」
顧語安那身昂貴的衣服褲子現在都是泥點和雨漬,精心打扮的髮型現在也很凌亂,簡汀還沒有見過顧語安這麼狼狽的樣子。
而他自己渾身上下都乾乾淨淨的,除了耳朵上多了的齒痕,來的時候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你不走你住在酒店?」簡汀垂下眼眸,沒有拒絕顧語安的話,「明揚在銀盾酒店,那裡還有我訂了沒住的房間,如果你想圖個方便……」
「我有去處。」顧語安用右臉貼了貼簡汀的掌心,蜻蜓點水般輕親了一下,「還疼不疼?」
「不疼了。」簡汀連忙把手抽回來,然後板起臉,「這次就算了,下次……」
「知道,這次我有點急了。」顧語安馬上應下來,「下次先徵求你的意見。」
「你回去會找楊璉全部補回來嗎?」顧語安再一次抱起來簡汀,離楊璉家已經不遠了,他有點不死心地問。
「可能吧。」
「……那剛剛親的那下別算了,好不好?」顧語安承認他自己這話有點卑微,把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阻止簡汀真正想做的事情。
簡汀淡淡回應:「你再問就算上。」
*
簡汀穿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蒸汽熏紅了他的臉頰,齒痕已經消了下去,他還是下意識會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