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個習慣。」簡汀突然想到了楊璉家裡那些條條框框,他接過來抿了一下杯口:「是你家裡的規矩嗎,那我也……」
「沒事,你不喜歡就不用喝,不用守我家的規矩。」楊璉把杯子放在旁邊的置物台上,把簡汀肩膀上微微滑落的浴袍提上去,刻意忘掉方才腦中的畫面,啞著嗓音:「……不過還是要注意點形象。」
身後突然有點動靜,簡汀下意識往後瞄了一眼,這點動作沒有瞞過楊璉。
楊璉探頭:「怎麼了嗎?」
「沒有。」簡汀往前走一步,走出來順手把門關上,轉移話題道:「我有點事和你說,去你房間說。」
楊璉眼神暗了暗,面上不顯,只是溫和地點了頭,帶著簡汀去了隔壁他的房間,把方才簡汀抿了一口的牛奶喝了下去,正好就對著方才簡汀喝的位置,暗示性十足。
簡汀:「……」
他突然覺得問題有點麻煩了。
「嗯?想和我說什麼?」楊璉低頭看見簡汀浴袍上的帶子有點松,俯身伸出手想要幫他繫上,「……帶子也不系好,真開了怎麼辦?」
遭了,是剛剛和顧語安拉扯的。
如果是往常簡汀未必會拒絕,可是現在隔壁房間的床上還藏了個顧語安,他很難讓自己坦然的在這裡繼續坐下去。
不得不說,顧語安這一招「登堂入室」效果顯著,簡汀還是避開了楊璉的手,緊接著說了今天遇到楊粒的事情,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別怕,我會處理。」楊璉聞言當機立斷叫管家進來,臉上雖沒有烏雲密布,卻讓人平白處在壓抑的氛圍中,也讓簡汀好像回到了早上與楊璉一起處理工作的時候。
嚴肅,不近人情。
「家主,簡先生。」管家分兩次鞠躬。
「去把楊粒最近的畫和他藏在書架第二層的相機拿過來。」楊璉很清楚楊粒的秘密,他沒有開口不代表他不知道。
「都在這裡了,家主。」
一幅幅人像擺在書桌前,楊璉帶著簡汀去看,在看清的瞬間怒火中燒,直接伸手將離他最近的一幅在手中揉碎。
所有的,都是簡汀。
餐桌上的,認真工作的,側臉望著窗外的,下樓梯的,甚至是……被顧語安背起來的。
「……找他的專屬醫生來,加強劑量,鎖到治療床上去,這些天別讓他再走出房間。」
簡汀不好對別人的家事說什麼,他拉拉氣壓沉重的楊璉的袖口,開口道:「那我回去了?」
「過來。」楊璉坐下來,收了自己的情緒,示意簡汀走近一點。
簡汀不明所以的走近,被拽住了浴袍上的綁帶,楊璉還是重新幫他綁了一次,只是動作帶了點刻意,若有若無的點在周圍的其他位置。
他不能動,綁的過程中如果楊璉鬆了手,豈不是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