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簡汀笑的輕鬆,推開了他的腦袋,「我只是讓你幫我換條褲子,怪丟人的。」
又被小無賴捉弄了,楊璉想。
他嘆了口氣,緩了緩托著簡汀的腰,低頭給他換上。
簡汀微微側過頭,後花園裡灼熱的視線已經消失了,石板路上乾淨一片。
風呼嘯而過。
顧語安死死踩住油門,在清晨無人的賽道上,如發泄一般不要命地奔馳著,臉緊繃著,腿還有點發抖。
他沒有給自己包紮,那疼痛對他來說,還不及方才見到那一幕的萬分之一來的痛徹心扉。
那個角度,他能看到——
簡汀面色輕鬆地環住了另一個人的腰腹,很快被托著臀部抱了起來,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點貼近,那個人脫下了簡汀的短褲,俯下了身體。
他們親吻了嗎?他們做更加親密的事情了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當時只能咬著牙半蹲著洗地,卑劣地想那個人做的一定不會有自己好。
想到此刻,簡汀或許在床上與別的男人傾訴愛意……
顧語安閉了閉眼,猛地踩下剎車,心臟還來不及跟上他的身體,充血的感覺直衝他的大腦,一瞬間甚至產生了死亡逼近的錯覺。
至於還在不斷滲血的膝蓋,他不在乎,那是他應得的懲罰。
*
「先前的那些店鋪都收購都回來了嗎?」
簡汀細數著桌上的文件,一時記不清少了哪一份。
張秘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標點:「這裡,一直拿不下來。」
簡汀微微一愣,是他和顧語安一起去過的那家服裝店,「在顧氏手裡?」
「是,三年前我們離開時,顧氏幾乎包攬收購了我們的所有,如今只有這家不肯放手。」
他沉吟了一下,拿出詳細的報表,頓了頓:「其他店鋪都是低價收回來的?」
「對,兩年前顧語安徹底掌握顧氏之後,就把價壓的很低,卻一直不公開。」張秘疑惑道:「直到我們表明了意願,他又迅速放手,回收很順利。」
簡汀短促的笑了一下,「那家先放著吧。」
他大概明白了,顧語安兩年前應該就想好了,一方面替簡汀留住可操控的一切,等待如今以這種方式還給他,另一方面也想用除了那家以外所有的店鋪為代價,求簡汀給他留個念想。
簡汀並不缺那一家,但顧語安就缺那一家。
「你出去吧。」
簡汀把辦公室的門鎖上,從休息室的冰箱裡拿出他預備已久的大桶冰淇淋,抱著窩在沙發上看本市的最新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