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無法思考顧語安是怎麼知道的,又是從哪裡進來的,他混亂的扯開自己的領口,衣服瞬間崩掉了幾顆扣子,他在慾海里浮浮沉沉。
客廳里傳來顧語安拳拳到肉的聲音,配合著簡汀的一次次達到頂端,就像是一場無比混沌的交響樂。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汀虛脫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後有一個人跪在了他的旁邊。
「……為什麼?」他喃喃道。
顧語安把自己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他自己的腿里,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怒氣,跪在地上的膝蓋上的血痂蹭在地毯上,竟又滲出了絲絲血跡。
他沒有聽從醫生的建議,提前辦理了出院。
又一次孤身站在後花園裡,本沒想打擾簡汀休息,只是想靜靜地站到凌晨三點,知道簡汀已經安心入睡,再悄悄回去。
可漸漸的,那扇平靜的窗簾上映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擁住了簡汀,一遍遍的親吻著簡汀,兩個人的身影逐漸融合在一起。
密密麻麻的尖針刺痛著他的心臟,顧語安強迫自己把視線定在上面,不能移開哪怕一瞬間,以這種方式懲罰著自己,他點了一次又一次煙,把煙滾燙的頂端摁在自己的腿上,只有這種方式能讓自己能夠保持清醒。
就這樣永遠清醒的痛苦下去,是他該得的結局。
沒想到的是,上面映著的身影忽然弓著腰,一把推開了另一個人。
那不是簡汀自願的。
「他不該強迫你。」
「……你怎麼知道那是強迫。」簡汀坐起來,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如果,如果是我願意的呢?」
顧語安膝行過去靠近他,向來張揚的眼眸中如今覆蓋著一層死氣:「……只要你說一句你是自願的,我在媒體面前公開給他磕頭認錯,絕不反悔。」
「只要你說,我一定信。」
簡汀側過頭,逃避的不去看顧語安,低聲說道:「你出去。」
「簡汀,你是自願的嗎?」顧語安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血液如流水般從他的膝蓋不斷流下去,他向著簡汀的方向走了一步,「告訴我好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簡汀這些年一直逃避著,他心裡緊繃的神經終於已經到了極點,他無意識地踹在顧語安的膝蓋上,嗓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你滾!」
顧語安悶哼一聲,無法支撐地倒在了地上,他幾乎是用上身爬了過去,把正在撕扯著自己的簡汀攬住,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走,你總在傷害你自己。」
「你憑什麼管我?!你跟我有什麼關係?」簡汀身上的衣服早已經凌亂不堪,他的淚水如穿線的珠子落在床單上,和顧語安流下的血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