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一套乾淨的、全新的睡衣,昨天那件被撕壞了的,應該已經進了某個垃圾桶里。
「……真是混亂的一個晚上。」
他昨晚哭了太久, 眼睛還有點腫脹, 一扭頭發現床頭放了張紙條。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看你快醒了我就走了。
房間我打掃過了, 記得拿冰袋敷一下眼睛,我看明揚和楊璉一晚上沒有回來, 就給你熬了皮蛋瘦肉粥, 還有兩個烙餅, 第一次做烙餅有點失敗,是我後來去樓下買的,粥是自己做的。
炒菜也炒了兩個, 偏甜口的,還有額外肚子的話可以拿出來吃。」
簡汀沉默的把紙條扔進垃圾桶, 他記得從前顧語安是不會做飯的,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
還有昨晚的那首搖籃曲……
他已經識破了楊璉的謊言, 看來那時候在車上,給自己唱搖籃曲的就不是楊璉, 大概率是主動把自己交給了顧語安, 還在背後搶功。
算了,也不奇怪。
他早就知道楊璉本質上是什麼人, 也沒對對方抱過期待, 頂多算是暫時的慰藉, 與對年長者關心的渴求。
簡汀拿出冰袋,敷在眼睛上。
冰涼的舒適感讓他的理智回籠,冷靜的復盤起昨晚的事情。
他一直有意在逃避自己目前的心理狀況,所以一味的接納了外界所有的情感,不去想裡面夾雜了多少負面因素,長時間的放縱自己,導致乾淨光滑的表皮下掩蓋了他日漸腐爛的內心。
縱然他是有故意刺激顧語安的報復心理在,也不能清醒的讓自己墮落下去,畢竟身邊這些傢伙,沒有一個算得上是良人,只能讓他落入新的深淵。
茉莉說的是對的,如果他需要愛來止渴,他需要等待新的良人,不應該沉溺於住在他家裡這幾位的糖衣炮彈。
這一次的發泄與痛哭,算是讓他徹徹底底釋放出來了他壓抑的情緒,他不會再自欺欺人。
簡汀來到廚房打開蓋子,顧語安做的炒菜是魚香肉絲和宮保雞丁,瘦肉粥也正是合適的溫度。
他遲疑了一下,現在肚子確實是很餓,最終還是拿出來準備和那兩張烙餅包著一起吃。
不得不說,味道很好,簡汀不自覺享受的眯了眯眼,舌尖舔了舔唇角。
至於晚上的相親宴會,陳和澤是不能陪同了,他被顧語安打進醫院,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出不來了。
相對應的,顧語安已經把這半個月陳氏可能會產生的損失,以雙倍送進了簡汀的私人帳戶。
要說陳和澤這個人,再怎麼說也在簡汀比較艱難的時候陪伴了三年,哪怕本就是雙方受益的利益交換,到底還是有感情的。
可這並不能成為對方辜負他信任的理由。
他本來也準備把陳和澤的醫藥費先付一下,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才知道,顧語安已經親自上了陳氏的門,陳氏迫於壓力,是自己掏的腰包,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