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格外熟悉的臉,印刻在秦勉的靈魂深處。
五官俊朗,眉眼乾淨,無論是眼睛還是鼻子,嘴巴,都跟葉謹一有九分相似。
咋一眼看過去,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元皓驚魂不定地捂著胸口,喃喃自語:「這他媽的,我差點兒以為那位活過來了……這可比蘇硯像太多了。」
陶澤川面色複雜,一言不發。
秦勉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緊盯著侍應生那張臉,緩緩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侍應生咧嘴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起來開朗又陽光。
「先生,我叫寧星陽。」
哦豁,元皓再次捂住胸口,這哥們兒不僅長得跟葉謹一複製粘貼似的,就連性格都相似。
秦勉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唇角掠過一抹陰晴不定的笑,稍瞬即逝,低低地念著那三個字:「寧星陽……」
蘇硯收到陶澤川發來的定位就開車出門了。
秦勉連司機都沒有帶,一直聯繫不上,他只能詢問陶澤川,沒想到他們還真在一起。
晚上十一點,蘇硯到達深藍會所,冬日深夜的氣溫驟降,吹得臉皮生疼,腦袋也更疼了。
蘇硯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剛才出來得匆忙,他衣服穿得不厚,再加上感冒,只能裹緊身上的外套,快步往裡面走。
沒有會員不能進去,蘇硯只能再次拜託陶澤川幫忙。
兩人站在電梯裡,他壓下喉嚨里的癢意,再次客氣地向陶澤川表示感謝:「陶先生,謝謝你幫我。」
陶澤川看他一眼,「生病了?」
蘇硯沖他抿唇笑了笑,「只是小感冒。」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陶澤川率先出去,頭也不回地說:「我建議你不要去,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蘇硯跟在他身後,邊走邊回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陶澤川沒有解釋,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待會兒就知道了。」
蘇硯輕蹙了一下眉,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就到了包廂門口,陶澤川又看了他一眼,緊接著推開了門。
裡面光線昏暗,一陣酒氣撲面而來,抬眼望去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男男女女,甚至算得上安靜,只有三個人。
元皓,秦勉,還有……
坐在秦勉旁邊的穿著襯衣馬甲的年輕侍應生,那張臉熟悉而又陌生。
蘇硯曾經在二樓盡頭的那間常年上鎖的房間裡,看過葉謹一的照片,而這侍應生的長相,和那位葉先生幾乎一摸一樣,說是同卵雙胞胎也沒人會不相信。
侍應生正在給秦勉倒酒,兩人坐得很近。
秦勉似乎是喝醉了,姿態慵懶地坐著,包廂里暖氣足,他只穿了件黑色襯衣,領口微敞著,垂眸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