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抬頭看他,真誠道:「陶先生,謝謝你的好意,還是不麻煩你了。」
他知道陶澤川是真心想幫他,但對方和秦勉是多年的朋友,就為了他這麼個不相干的人,說不定還會跟秦勉鬧翻,不值得。
陶澤川面上不悅,「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
話剛說出口,陶澤川又覺得自己好笑,他和蘇硯之間確實算不上朋友,蘇硯也用不著他幫忙。
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陶澤川無聲失笑,一廂情願就一廂情願吧,萬事比不上他樂意。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病怏怏的。」
頓了頓,他又問:「秦勉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這話的語氣里有些微妙,蘇硯猜到對方心裡想什麼,他輕聲道:「沒有。」
這幾天秦勉也就是抱著他睡覺,別的什麼也沒做。
秦勉倒是想做些什麼,憋了一個多月了,但只要他一親蘇硯,蘇硯就衝進洗手間吐得死去活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身上都是病毒。
蘇硯不喜歡煙味,他連煙都不抽了。
秦勉被蘇硯這反應氣得幾乎要嘔血,但又不能真把人怎麼樣,用強的?
他還不至於禽獸到這種地步。
蘇硯就是厭惡他,噁心他,無論他身上有多乾淨,就算用消毒水洗過一遍都沒用。
花園裡,兩人還並肩坐著,陶澤川知道蘇硯是不打算接受他的幫忙了,但還是強調:「有什麼事情你就打電話給我,無論怎樣我都會幫你。」
蘇硯正欲開口,又見陶澤川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不要問我為什麼,你就當我是爛好人吧。」
蘇硯莞爾:「謝謝你,陶先生。」
「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
「嗯。」
「那就別叫陶先生了,生疏。」
「那……澤川?」
不遠處被花叢遮住的角落裡,秦勉正站在那兒,沉默地注視著對面並肩而坐,有說有笑的兩人。
蘇硯對林叔,對別墅里的傭人,甚至是陶澤川都表現出友好的一面,唯獨對他……甚至連他帶回來的貓都冷眼相待。
蘇硯對陶澤川露出的笑,就像一把刀子,無情地往秦勉的心窩裡捅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管怎麼說,身體都是最重要的,好好照顧自己。」
陶澤川說完便起身離開,蘇硯連忙喊住他,「你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