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像是錘子重重地錘在了蘇硯的心臟上,他瞳孔驟然一縮,拔高聲音喊了句:「不要!」
保鏢當然不會聽蘇硯的,他拿著那串佛珠,一步步走到火盆前。
「不要!」
蘇硯要追上去,卻被秦勉那鋼筋鐵骨一般的手臂攬住肩膀,圈住腰,緊緊地束縛著他的自由,讓他無法邁開一步。
深沉的夜幕下,蘇硯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用盡了畢生最大的力氣掙扎著,企圖能掙脫桎梏,去掰開,捶打腰間的手,卻沒有絲毫作用。
他紅著眼眶,死死地盯著那盆火,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燃燒躍動著的橙紅色火苗,皮膚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
他眼睜睜地看著保鏢在火盆前停下。
「不要……秦勉算我求你了,不要……」
蘇硯眼眶裡盈著淚水,聲音顫抖著,語無倫次地哀求:「求求你,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跑了,我保證……」
秦勉沖他溫柔地笑了笑,眼裡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陰沉,同時收緊手中的力道。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低低緩緩道:「不信守承諾,當然要接受懲罰。」
蘇硯紅著眼睛,目光祈求懇切地看著他,嘴唇囁嚅著,「可以換別的懲罰,你想怎樣都可以!」
「是嗎?」秦勉移開視線,「但我不願意。」
說罷,他看向站在火盆前的保鏢,一字一句道:「把東西扔進去。」
蘇硯瞳孔驟然一縮,「不要——!!」
他眼睜睜地看著保鏢將那串佛珠扔進熊熊燃燒的火盆里,瞬間被火焰吞噬。
那是宋雋送給他的,最重要的東西。
蘇硯目眥盡裂,心中繃著的一根弦啪的一聲斷開了,他近乎失去了理智一般不斷掙扎著,喉嚨里發出如幼獸般絕望的哽咽聲。
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氣,連秦勉都差點兒沒攔住他。
火焰似乎燃燒得更大了,突然刮來一陣大風,火苗在大風裡肆意舞動著,灰被吹起來,隨風落在兩人的身上。
秦勉的力氣到底比蘇硯大很多,最終還是徒勞無功,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抹去蘇硯蒼白臉頰沾上的菸灰,隨後低下頭,在蘇硯的耳邊低聲道:「它已經被燒成灰了。」
蘇硯心臟跟著一顫,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一般,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他眼睛赤紅,氤氳在眼眶裡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大滴大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砸在秦勉的手臂上,很燙,讓他的心尖兒都跟著發燙。
秦勉抿了抿唇,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眼裡湧現出的情緒,只不過一瞬間便歸於平靜。
「看看袋子裡有什麼?」
保鏢聞言,打開了手裡的紙袋子,裡面裝著一個木製相框,還有身份證護照之類的證件。
秦勉看著相框裡蘇硯和宋雋的合照,站在宋雋身旁的蘇硯笑容陽光又明媚,極其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