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用瓷勺舀起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幾下,才遞到蘇硯唇邊。
蘇硯一動不動地看向落地窗外,抿著唇,眼神沒有聚焦似的。
「好歹吃一點,你這樣下去身體怎麼能受得了?」
秦勉早已習慣他的態度,自言自語似的繼續道:「宋雋拼了命救你,就是希望你好好活著,你說他看到你這樣會高興嗎?」
誰知道蘇硯聽到宋雋這兩個字,突然就有了反應,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
他猛地伸手揮過去,聲嘶力竭地吼道:「滾……滾出去!」
秦勉手裡端著的碗摔在地板上,頓時四分五裂,碗裡的粥水也灑了一地。
蘇硯又抓起床頭柜上放著的杯子用力朝秦勉扔過去,秦勉也不躲,玻璃杯直接砸向他的額頭,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秦勉的額頭被砸破了,緩緩往外冒出鮮血。
陶澤川剛走到臥室門口,看到的就是這觸目驚心的畫面。
措不及防,他的眼皮子一跳,腳步也跟著一頓。
蘇硯像是失去了理智,秦勉看起來也沒有多正常,不然玻璃杯砸向他的時候,為什麼不躲?
他的視線在秦勉和蘇硯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硯的左腳腳腕上,那白皙纖細得能清晰看到青色血管的腕子上鎖著一條金屬鏈子,像是把人當寵物一樣栓起來。
陶澤川看得心驚,胸腔里同時湧現出一股熊熊燃燒著的怒火。
秦勉也同樣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他隨手擦了擦額前冒出的鮮血,隨後將地上的碎片撿起,扔進垃圾桶里。
蘇硯的情緒還激動著,他耐著性子輕聲安撫了幾句:「「別激動,深呼吸……冷靜。」
「我這就走,你先別激動……我這就走。」
秦勉走到門口,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幾眼,這才關上門,掃了陶澤川一眼,往對面走廊盡頭的窗戶走去,像是有些無力般背靠著牆面。
陶澤川壓著怒火,跟著走了過去,抬手用力揪住秦勉的衣領。
他怒目瞪著秦勉,要不是看在對方額頭受傷的份上,他就一拳頭揮過去了。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秦勉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眼裡一片沉寂。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之前讓保鏢二十四小時看守著也就算了,現在你還給他綁上鏈子關在房間裡,他是你養的寵物嗎?」
陶澤川伸出食指戳著秦勉的胸口,疾言厲色地罵著:「你這是在折磨他,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還像個正常人嗎?都不成人樣了!」
「秦勉,你這真的是喜歡嗎?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希望他過得好嗎?」
「你就不能放過他嗎?也放過你自己好嗎?」
秦勉根本就沒給出什麼反應,罵著罵著,陶澤川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