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用那條金屬鏈子鎖著蘇硯,別墅里到處都是保鏢,蘇硯可以自由活動。
但蘇硯哪裡也不想去,每天總是待在一個地方,一待就是很久,像是在發呆。
無論誰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會。
只有那兩隻貓能稍微引起主人的一點兒注意。
秦勉在別墅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大部分的工作都在書房裡處理,他得守著蘇硯。
但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他親自去處理應酬的,他不得不出門。
臨走之前他不放心地囑咐林叔,「照看好蘇硯,有什麼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的秦總。」
看著秦勉離開的背影,林叔在心裡嘆氣。
某高檔會所,vip包廂里,秦勉跟幾位大客戶談妥了合同,本想著找理由回去,又被幾人挽留,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等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秦勉喝得有些醉了,目光微微渙散,看著不太清醒,下車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秦總您小心點兒。」司機趕緊攙扶著他往屋裡走去。
「怎么喝了這麼多……您額頭上的傷還沒有好全呢。」林叔連忙迎上前,和司機一起將秦勉扶到沙發坐下,給他脫了外套和鞋襪。
「您先坐會兒,我去給您煮碗醒酒湯過來。」
秦勉仰頭靠著沙發,閉著眼睛抬手揉了揉額角,眉宇之間溢出幾分疲倦。
等林叔端著煮好的醒酒湯過來,卻發現原本還靠在沙發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臥室里很暗,連床頭燈也沒有開。
秦勉進來的時候,蘇硯正微微蜷縮著身體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狸花貓和布偶貓正挨在一起,揣著兩隻前爪蹲在旁邊的位置,似乎也已經睡著了。
秦勉帶著一身酒氣走到床邊,正要在蘇硯旁邊躺下。
那兩隻貓嚇了一跳,趕緊喵地叫了一嗓子,從床上跳了下來,險些被躺下來的秦勉壓到。
秦勉側著身體,長臂一攬將蘇硯抱進懷裡,下巴抵在青年單薄的肩膀上。
臂彎里躺著的人很瘦,瘦得硌人,像是只剩下了骨頭。
他掌心輕輕撫著蘇硯的背脊,說話時帶著一股酒氣,語氣也有些不清醒:「我知道你沒睡著。」
蘇硯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他翻了個身,背對著秦勉。
正想往邊上挪去,但秦勉的雙手緊緊地摟著他,讓他再也不能動彈。
「阿硯,你就真的那麼厭惡我,恨我嗎?」
秦勉的胸膛貼著蘇硯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的心臟在胸腔里不停地跳動著,帶著炙熱的溫度。
蘇硯閉著眼,沒有給出反應。
秦勉醉了,說話斷斷續續的,口齒也有些不清,薄唇幾乎貼在了蘇硯的耳邊,更像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