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你怎麼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你怎麼不去死!
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在醫院裡,宋父宋母也是這麼咒罵他,他跪在他們面前,不停磕頭不停道歉,卻還是沒用。
宋雋不會活過來,他甚至不被允許去見他最後一面。
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他怎麼不去死,他怎麼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這些話不停地在蘇硯的腦海里叫囂著,像一塊塊巨石,逐漸將他擊垮。
樓下,氣氛仍然緊張。
「既然都到了這一步,我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陶澤川覆蓋在鏡片下的眼眸堅定,沒有絲毫的退讓,一字一句道:「要麼你把他主動交出來,要麼我強行帶他走。」
秦勉自然也不會妥協,他冷笑一聲,「那就試試看。」
「秦總,陶總,你們都冷靜些,冷靜些……」
「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這多傷和氣啊!」
林叔急得滿頭大汗,如何勸說也沒用,眼看著兩撥人就要打起來,他趕緊往樓上走去。
事情都是因蘇先生而起,找蘇先生下來才能解決問題。
誰料剛走到一半,二樓突然有保鏢匆匆從走廊里跑過來,著急地沖樓下的秦勉喊道:
「秦總,蘇先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把水果刀,要輕生!」
這話像是一桶冰水,瞬間澆滅了樓下劍拔弩張的氛圍,把人凍得遍體生寒。
秦勉和陶澤川皆是一驚,瞳孔猛顫,哪裡還顧得上掐架,立刻匆忙往樓上跑去。
林叔愣了愣,心中大驚,也跟著跑上去。
剩下的兩撥保鏢面面相覷,也跟了上去。
秦勉先一步來到臥室門口,看到裡面的場景後,心臟都快跳了出來。
蘇硯站在落地窗邊,手裡拿著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情緒激動,眼眶泛紅,蒼白著臉握著水果刀抵在自己脖頸的大動脈上,纖細的手腕伶仃,腕骨瘦得凸起明顯,握著刀的手,包括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兩個保鏢站在他對面不遠處,惶恐小心地勸說著:「蘇先生,你先冷靜一下……」
「把刀放下來,別衝動……」
蘇硯往後退,背部抵著落地窗玻璃,顫抖著嗓子厲聲警告:「別過來!」
倆保鏢惶恐不已,立刻往後退了兩步。
秦勉在這時候進來,死死地盯著那把抵在蘇硯動脈處的水果刀,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