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囁嚅著,差點兒失聲,「阿硯……」
誰知道蘇硯看到秦勉進來之後,情緒更加激動。
「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你別激動……」
秦勉往門口退了兩步,小心翼翼地看著蘇硯,柔聲哄著:「阿硯,快把刀放下,危險,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說,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
「蘇硯,是我,陶澤川。」陶澤川就站在秦勉旁邊,他緊張地舔了舔乾澀的唇,喉結上下滾動,同樣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你不想待在秦家,我是來接你走的。」
害怕蘇硯一激動就把自己弄傷,秦勉的聲音微不可察地顫抖著:「阿硯,先把刀放下,你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
蘇硯這段時間的精神狀態他再了解不過,像一根崩緊了的細絲,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
再加上前兩天宋雋父母鬧的那一出,無異於雪上加霜。
蘇硯緊緊地握著水果刀,警惕地看著對面的人,琥珀色的眸子被淚水浸潤,眼尾發紅。
「放我走,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放我走!」
說到最後,他幾乎聲嘶力竭。
秦勉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用力撕扯著,硬生生撕扯成了兩半,血淋淋。
他猶豫了。
也就在他猶豫的幾秒鐘,蘇硯握著水果刀的手一動,鋒利的刀刃輕易劃破頸部脆弱的皮肉,一道細細的口子,往外冒著鮮血。
紅色的血刺痛了秦勉的眼睛。
蘇硯割傷的何止是他自己,他在往秦勉的胸口捅刀子,連著皮肉,活生生將他的心臟剜出來。
「蘇硯你別激動,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你相信我!」
陶澤川瞪向秦勉,低聲吼道:「你他媽還在猶豫什麼,快答應他!」
秦勉怔怔地看著從蘇硯脖頸處流下的鮮血,如夢初醒般,瞳孔猛地震動了一下。
「我答應你,我讓你離開,先把刀放下!」
「阿硯,算我求你了,你先把刀放下……我說到做到,真的。」
秦勉也紅了眼睛,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他身上捅刀子,「我讓你走,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我還你自由!」
蘇硯激動的情緒稍微緩和下來,但那把刀依舊抵在脖子上,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你最好說到做到。」
秦勉:「真的,我發誓,只要你不傷害自己,你讓我怎樣都可以……阿硯,沒有什麼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陶澤川:「我可以給秦勉作證,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裡!」
他試探性地上前,見蘇硯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情緒,才一步一步走到蘇硯面前,伸出手。
「蘇硯,先把刀給我,很危險。」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你可以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