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中滾了兩圈後歪在一處腳坑中,雙眸大睜,裡頭布滿了震驚,可卻是半句詢問都無法再出。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快的連周圍鬼兵都未回過神,甚至以為是在做夢。
方才還好好站在眼前的白護法,現在卻已身首異處,而動手的人此時就站在一側,一襲紅衣在風沙下飛揚。
隨著他的靠近,眾鬼兵皆是紛紛往後退去,手中攥著兵器可卻無人敢上。
歲雲暮此時已經到了白淳的跟前,看著他眼中的震驚,手中劍微抬猛地就刺入他的眼眶中。
頃刻間,鮮血濺涌,在劍拔出時眼珠子也隨之被扯出,掉在地上。
如此一幕驚悚駭人,可他就同沒有看到一般,下一刻再次將劍刺入眼眶中。
白淳,宴痕唯一的弟子,鬼道的第五位護法,他知道,只可惜這隻老鼠同他師尊一樣狡猾,根本尋不到蹤跡。
沒想到,今日竟是主動送上門來。
待到左眼眶已經完全看不出模樣後,他才提劍看向周圍的鬼兵,那雙眼眸淡漠不染半分神色。
也正是如此,鬼兵看著再次往後退去。
軍將已死,現在的它們就如同一盤散沙,且立於它們身前的還是歲雲暮。
不過片刻,眾鬼兵便已丟下手中武器,倉皇逃離。
還留在驛道內的幾人並不知驛道外發生的事,只看到黑影消失,下一刻就連歲雲暮也跟著消失。
也是在同時,驛道外傳來動盪。
他們快速出驛道,然後就見鬼兵四散逃離,至於方才消失的人此時就屹立在不遠處沙丘上,紅衣染血,在風沙中飛舞。
醉惟桑此時已經到了沙丘上,就見歲雲暮赤著腳站在血泊中,劍下是一顆頭顱,左眼眶血肉模糊,但右眼還是完好,裡頭的震驚就好似快要溢出來了一般。
他看著,歲雲暮那雙漂亮的桃花眸中毫無神色,仿佛殺了人的並不是他。
正是這般,他只覺心尖微疼,下意識就要上前。
歲雲暮見他上前微微側身,越過他去了前頭。
此時程玉靜等人也已經到了,見歲雲暮過來然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無頭屍軀,大致也知曉死的應該就是鬼軍的將領。
那一日他們被這位將領圍困惡狗驛道內,險些困死在此地,現在卻已成了一具死屍。
同樣的,他們對於歲雲暮的實力也是愈發的震驚。
一人獨闖鬼軍所在,甚至還將鬼軍將領殺死。
止步原地,她便道:「前輩可還好?」
「無事。」歲雲暮搖了搖頭,又道:「鬼軍已散,你們此行便可離開鬼道,切莫再此逗留。」
「多謝前輩相助。」程玉靜自是明白,鬼軍只是一時逃離,很快就會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