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兵疼的渾身都在發抖,它想死,可歲雲暮不知道做了什麼,它竟是連死都不行。
雙手雙腳都被砍斷,現在的它就像是個人、彘、般,只能躺在地上任由歲雲暮折磨。
「讓我死!讓我死!」它撕心般喊著,左眼已被劍刃刺瞎,裡邊兒空空蕩蕩只有一片黑暗,以至於在落淚時也都是血淚,慘不忍睹。
可歲雲暮就如同毫不在意般,用著清冷的嗓音,道:「宴痕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讓我死!」鬼兵不斷地掙扎著,求著他能讓自己死,可緊隨而來的便又是一陣劇痛。
就見歲雲暮拔出劍猛地就朝著它的心口刺去,劍刃在頃刻間刺穿心臟,暗紅色鮮血順著胸膛瞬間落了下去,將本就已經染紅的沙土又暈上了一抹寒意。
可都這般了,它卻仍然是沒死,甚至清晰的感覺到那把劍在它心口不斷攪動,迫使它快要瘋了。
它只知道歲雲暮殺、人不眨眼,可卻不知他竟是如此的瘋。
對,就是瘋,瘋子,竟是比它們還要瘋。
看著歲雲暮那毫無神色的眼眸,它連連喊叫,「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求你!」
歲雲暮看著它不斷求死,可卻是怎麼都不肯說宴痕在何處,要麼是真的不知要麼就是不願說。
這也使得他眼中的神色都不由得暗了下來,他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尋了宴痕數年,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手中劍刃猛地一擰順著它的胸膛就往邊上移動,頃刻間便將其直接斬斷,胸膛連同身軀也隨之分離,鮮血濺涌染紅地面。
鬼兵原本眼中的絕望也在此時漸漸化為解脫,被歲雲暮折磨的這半個時辰里,它無數次想要死可歲雲暮每一回都沒有殺它。
現在,它終於是解脫了,約莫片刻後它才沒了動靜。
沙地中堆積了幾具屍體,血水從屍體中不斷湧出來,染在他的衣擺上。
他低眸瞥了一眼並未在意,隨後才提著劍離開。
醉惟桑見狀快速跟了上去,同時也知道他心緒不佳,想必是未能從鬼兵口中問出想聽的。
之前也不是沒有問過鬼兵,可回答的都是不知道,漸漸的歲雲暮也不再問,只要看到鬼兵直接將其斬殺一個不留。
他想了想,從包袱中翻出顆流蘇糖遞了過去,雪色的糖塊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歲雲暮瞧見遞來的流蘇糖微微收了些心中不悅,然後才側眸看向走在身側的人,道:「什麼?」
「儒門給的,說是流蘇糖,聽聞是江南那兒的甜點。」醉惟桑笑著出聲,後頭又道:「我方才吃過了,這糖很甜,你也嘗嘗。」說著又遞了些。
隨著他的話落,歲雲暮才再次去看那遞過來的流蘇糖,小小糖塊上頭還裹著糖霜,瞧著便覺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