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入門時,廳內幾人也看到了他,尤其是修有容。
白江陵也沒想到這人會這個時辰過來,又同幾人交代一番然後便讓他們都離開了。
待廳內只餘下他們二人,他才去了桌邊。
見他端著茶也不喝,面上極其暗沉,下意識道:「怎麼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說著去倒茶。
這話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畢竟醉須君這會兒的模樣,確實是有些像、欲、求不滿。
只是他這話也才落,便聽到一聲脆響,茶盞在瞬間被捏碎,茶水撒了一地,至於他的手上也都是茶漬。
「手抖了。」醉須君笑著出聲,可面上那一絲暗沉卻是愈發厲害。
正是如此,白江陵也知道自己這隨口一說還真給說到點上了,這人還真是、欲、求不滿。
他沒再點出來,只道:「來尋我有事?」
「人送去儒門了?」醉須君涼涼的出聲,而後又順著座椅往邊上一歪,倒顯得有些慵懶。
此時他手上茶盞已經隨意丟在邊上,手上茶漬也已經擦乾淨。
白江陵知道他說的是誰,看來紫衣道人的事歲雲暮已經同他提過了。
倒也省了事,於是他點了點頭,道:「已經送過去了,怎麼,你有什麼要問的?」
「估摸著也問不到什麼。」醉須君此時心中的不快已經散了大片,指尖輕撫著手腕上的發綢,後頭又道:「微雲提到在清風崖時,除了他以外還有別的人在,你這兩日注意一下門內。」
白江陵聽著此話微微皺眉,方才打趣的心思此時也已經收起,道:「你的意思是,門內有助他的人?」
「卻有可能。」醉須君點了點頭,低眸時又去看桌上的那些碎片。
碎片上落了點點茶水,到是還能看出幾分身影來。
這些年來,道門損失太重,無數道門弟子死在人境,屍骨無存。
若是不除二心之人,恐怕損失會更重。
白江陵也明白,他道:「我會多注意。」
「恩。」醉須君應了一聲,後頭又道:「被傷的弟子可醒了,我有番話想問他。」
「還沒有。」白江陵搖了搖頭,又道:「穆雲煙說吃藥後會昏睡幾日,應該也就這一兩日的事了,你想問什麼?」
醉須君聽著他的詢問並未作聲,目光仍是看著桌面那幾塊碎片上。
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片刻後他才去看白江陵,道:「道人的事,除了可能是門內有二心之人外,我還懷疑他同鬼道有牽連,殺微雲一事,可能就是鬼道的人想要借刀殺人,尋上了他。」
這番思量他其實先前並未想到,可方才與白江陵的一番討論後,他到是有些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