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知道眼前人並不是南城那個凡人,他是道門劍仙。
微微低身行禮,他道:「前輩。」
醉須君沒有理他,只自顧自將手中魚食餵給錦鯉,眼眸微垂,到是有些愜意。
修有容知道他不想理會自己,低著頭片刻,他先出了聲,「前輩,微雲他.....」
可他這話還未落,到是先聽到了一聲冷哼。
正是如此,他又哪裡不知是何緣由,定然是為了那一聲喚。
苦笑一聲,他道:「屬下確實喜歡歲雲暮,從當初與他一同入道門時就喜歡上了他。」
「所以,你此行是想告訴我,你們認識了多久,相處又是多久?」醉須君怎會不知這兩人認識多久,從回道門見到修有容開始,他就知道這兩人認識有千年。
這個千年是他如何都追不上的,若不是當初君和那一魂與歲雲暮有牽扯,恐怕他連修有容都比不得。
他攏了攏手,側眸看向站在身側的人。
修有容聽著此話只覺心中酸澀無比,他都與歲雲暮相識千年,可這個千年都未能換歲雲暮一眼。
而醉須君也不過與他相識這幾日,卻已與他如此親昵。
其實他清楚,歲雲暮不會對他有感情,兩人雖是相識千年,可真正私下相聚卻是少之又少,甚至還未有南城那個凡人多。
所以昨日在看到歲雲暮身上的那些痕跡時,他也算是徹底放下了。
於是他搖了搖頭,道:「屬下知道雲暮對前輩有心,之前的事只是屬下個人之想,雲暮其實並不知情,還希望前輩莫要誤會了他。」
「你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裡同我解釋。」醉須君聽著他的一番解釋冷笑出聲,他若是想知道什麼自是會去詢問歲雲暮,而非在此地聽修有容解釋。
至於歲雲暮會如何解釋,無論他說什麼,他都會信。
修有容確實不知道自己是在以什麼身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是想放下歲雲暮了,可仍然是有一絲不甘心。
就像醉須君說的,他與歲雲暮認識有千年,可這個千年還比不過那短短數年,更比不過如今這短短几日。
沒有出聲,只低著頭。
醉須君見狀收回目光,本以為這人喚自己是想說什麼,卻不想竟是說了這些無趣的話。
此時他也沒了什麼性子留著,手上一松,便見魚食已經化為粉末,隨著他的動作全數落入池中。
幾條鯉魚也隨即涌了上去,挨著將那些掉落在湖面的粉末一一吃下。
他又看了一眼修有容,而後才繞過他準備回去。
不過在走到他身側時似是想到了什麼,步子停下,眼眸微挑看向他。
見他低著頭,他笑了笑,道:「我還記得你上回單獨尋我時說的話,你說我只是個凡人,凡人能活多久,不過就是數十年罷了,而微雲可以活千年甚至萬年,如今想來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