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歲雲暮此時還未能從夢境中抽身,以至於在聽到耳邊的話時只覺思緒混亂,一度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
他抬起頭來,見醉須君就在自己的眼前,此時正抱著他還有陣陣暖意湧來,不似方才那般渾身是血的在自己的懷中。
那血他如何都止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醉須君沒了氣息。
看著眼前正在哄自己的人,他伸手撫上他的面龐,同時眼尾落下一滴清淚,下意識又喚一聲,「君和是你嗎?」
「恩。」醉須君大概也知道這是又夢到自己了,雖然不知是夢到自己了。
但看他如此心裡邊兒是極其難受,恨不得自己替他受了。
低頭靠在他的額間,然後才又道:「我在這兒,別怕,那些都只是夢而已。」
「是夢嗎?」歲雲暮應著他的話出聲,可他還是有些不敢去相信,怕現在的才是夢。
他張口就咬上他的頸項,似乎是想要確定眼前的是不是真的醉須君,咬的力道極重,竟是直接咬出血來。
醉須君知道夢裡的事應該是驚到他了,沒有推拒而是迎合他抬起頭,就是他這一咬有些疼。
眉頭輕皺著,手上則一直安撫他。
直到口中嘗到腥甜,歲雲暮才漸漸清醒過來。
不過他仍是沒有出聲,而是拉開醉須君的衣服,看向他的胸口。
見那兒並沒有血窟窿也沒有血,只有一個淺淺的牙印,似乎是自己咬的。
此時他想起睡之前纏綿時,他撐不住咬了醉須君一口,就咬在胸口的位置。
瞧著這,他終於是緩和過來,知道自己只是做夢了。
可那個夢實在是太過真實,竟是比上回夢到的還要厲害。
他小心靠在他的懷中,然後才道:「君和我想回不塵山了。」說著抬起頭,眼中清淚未散,
「好。」醉須君見他眼中清淚實在是心疼,伸手將其抹去後,他又道:「等這些事處理完,我就陪你回去,到時就住在不塵山,好嗎?」
歲雲暮沒有作聲,只低下頭靠在他的懷中,輕輕地應了一聲。
閉眼時,仿佛又回到了夢中般,手上都是血,身前人也都是血。
這讓他根本不敢閉眼,甚至不敢去想。
可越是不敢想,腦海中卻越是醉須君渾身是血的模樣,甚至他還想到了二師兄,也是那樣渾身是血。
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抬頭去看醉須君,看著他脖頸上留著的疤痕,啟口又咬了上去。
到是沒有同方才那般用足了力道,咬了一口後他就又去吻他,然後慌亂地道:「君和你要我好嗎?我想要,君和好不好?」試圖讓這些來麻痹自己。
因為只有這時候,他才不會去想那些事,不會去想。
他蜷縮著倚在醉須君的懷中,雙手虛無的攀著他的肩頭,低垂著眸去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