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只能低頭靠在他的額間,雙手緊緊按著他的面龐,這讓他想到了醉須君在南城時自縊的一幕。
也是和現在一樣,都是血,那身白衣都被血染的通紅。
「君和你醒醒,君和?」他看著醉須君面上留下的幾道血印,眼中湧現一陣無措,竟是不知該怎麼辦。
可無論他如何喚,眼前的人卻是半分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連身體都開始冰冷起來。
他看向四周,見殿內大門緊閉,知道外頭定是有小童守著,慌亂出聲,「去喚穆雲煙,去喚她過來!」話落又去看醉須君。
試圖再次去止血,但也不知為何,無論他用什麼法子都無法止血,就像是要將醉須君身上的血都流幹了一樣。
這也讓他有些混亂,捧著他的面龐,「君和你醒醒,穆雲煙很快就來了,醒醒好嗎?」
說話間,他又去看緊閉的殿門,卻發現殿外一片寂靜。
之前每回殿外都會有人守著,可現在殿外卻是沒人。
等不及外頭的動靜,他抱起醉須君就去了門前,只打算自己帶醉須君去道門。
只是才到門前,他卻發現門竟是被鎖死了,無法打開。
意識到這他抬腿就要將門踢開,可一腳下去卻是紋絲不動,甚至在用了術法後都沒有動靜。
不得已,他只能選擇從窗戶離開。
可明明方才還是開著的窗戶,現在卻同門一樣緊緊關著,無論他如何動作都無法將其推開。
「開門!開門!」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回了門邊,同時喚著外頭的人能開門。
只是屋外一片寂靜,唯有風聲傳來。
兩人的衣裳都已經被染紅,甚至還有血水滴落,將那地面也都染成了血色。
屋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如何都散不去。
看著懷中渾身是血的人,看著他蒼白的面色,此時連聲息都沒了。
渾身就好似被抽乾了氣力般,他再也撐不住地坐在了地上,指尖輕顫撫上他的面龐,看著他臉上再次被染上血跡只覺心尖刺痛不已。
他低下頭靠在醉須君的額間,輕聲喚著他。
屋中寂靜,只餘下他的喚。
「君和,君和,君和。」
染著驚恐的輕喚聲不斷,將熟睡中的醉須君給喚醒了。
他低下頭,見歲雲暮不知是夢到了什麼眉頭緊皺,面色更是蒼白,嘴裡還一直喚著自己。
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他伸手小心撫著他的面龐,然後才道:「微雲?微雲?」
正是他的喚,歲雲暮猛地清醒過來,眼中神色驚恐更帶絕望。
醉須君見狀知道他這是又做噩夢了,抱著他就往懷中靠,同時還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道:「只是夢,別擔心,只是夢而已。」邊說還邊在他的額間落下幾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