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卷宗上屬於他的名字,只覺悲涼。
「可有寫什麼?」醉須君在脫了衣物後一同上了榻,將他抱著坐到懷中,同時將他落在耳畔的髮絲捋到身後,這才低頭去看。
見卷面上寫了許許多多的名字,一側則是不塵山三個字,看得出這應該是屬於不塵山的位置,而那些名字也都是不塵山的弟子。
每一個名字下都寫了生於何時死於何時,到最後只剩下歲雲暮的還完好,但不知什麼時候也會被添上去。
他將歲雲暮攬著往自己懷中靠,看著他暗淡的眼眸輕聲道:「不然等明日再看?」話落便要將宗卷收起來。
「無事。」歲雲暮在他的動作下輕輕搖頭,隨後又抬眸去看他,笑著道:「人終有一死,師尊常言莫強求,也許說的便是這生老病死吧。」
即使他們修道入仙,但卻也躲不過一個死字,至少凡人都還活著。
不塵山應道門之說入世便是為了護下人境,以天下大任以道門之命為己任,身雖死但神卻還在。
他收回目光低下頭,不再去看那些,過去的終究是已經過去了。
又往後翻動,看著宗卷上的記錄。
上頭記錄的是從不塵山開山立派之初到現在這上萬年間發生的所有事,精確到他是何事被師尊抱回到不塵山,甚至於他何時會走路都記錄在案。
他從未看過宗卷,此時一見只覺有趣。
回眸看向醉須君,笑著道:「道門的宗卷也如此精細,連我何時會走路都記錄在冊?」
實在是奇怪,出生時間也就罷了,但怎麼連這些都有。
「道門的沒有這麼精細。」醉須君也看到了上頭的事,歲雲暮在不塵山內的所有事都記錄在冊,小到何事走路大到突破的境界實力。
至於其他的弟子也都一樣,記錄的清清楚楚。
道門到是沒有這麼精確,不過就是將入門的人出生日從何處來之類的記錄了。
又見歲雲暮眼眸含笑,知道這會兒心情不錯,也沒說其他的只圍著宗卷道:「可能是你師尊有意讓卷宗這麼記錄,等到下一任的時候再由下一任重啟,正好讓下一任瞧瞧他的生平。」
說來到真可能是這般,無論是哪位弟子成為下一任不塵山主人,都會看到這些。
這麼一看,無上真人對待每一位弟子都是公平公正,至於那位置由誰來繼承都一樣。
「大師兄瞧見怕不是得將這宗卷給撕了。」歲雲暮已經能想像到沉穩的大師兄在看到自己生平所有事時的模樣了,定然氣惱,畢竟他可是什麼都給寫清楚了,甚至於連雙修之事都寫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上頭的字時也是一愣,怎麼都沒想到宗卷上連同他與醉須君在不塵山內行了事都記錄了,這......
一陣愣神之下,他嘴角的笑都僵硬了,竟是說不上話來。
「宗卷記的挺清楚,連幾回都寫清了。」醉須君自然也看到了那幾句話,眉宇輕輕一挑隨即笑了起來,這宗卷還挺有意思。
方才還覺得是無上真人有意為之,現在一看何止是有意分明就是故意,看著像在逗弄下一任不塵山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