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馮娜公爵就被帶到了那個囚禁了沈清遠的小房間,他懷揣著不解和些許疑惑打開了房門,便看到灰暗的小房間的角落裡有一抹白色,此刻正安靜低頭坐在那裡。
聽到有房門打開的聲音,那個身影便慢慢地抬起了頭,看向了馮娜公爵。
馮娜公爵這是第二次看到沈清遠,但是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沈清遠和上次的不同,現在的沈清遠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看上去狀態極差。
他眯了眯眼睛,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院長就已經急不可耐地幾乎要對沈清遠破口大罵了:「你——」
馮娜公爵伸出手制止了院長的聲音,阿爾文向來明白自家公爵的意圖,於是客氣地向院長說:「先生想單獨和沈清遠聊一聊。」
這句話迅速將原本已經讓已經讓唾罵滾到嘴邊院長將話吞了進去,對著馮娜公爵連連點頭:「您說的對,您說的對。」
但是憤憤不平的情緒卻無法消散,在離開之前,院長用眼神狠狠地望向了沈清遠,似乎在警告他說話小心一點。
只是可惜,他的目光沈清遠是註定不會接收到了。
隨著房門被關閉,院長退出了房門之後,兩個人的對話才剛剛開始。
馮娜公爵看到對面的沈清遠,發現對方除了臉色不好以外,似乎眼神都沒有聚焦,管理官此刻也發現了沈清遠的狀態不對,低聲開口向馮娜公爵道:「他……該不會現在還在精神不穩定的狀態里吧?」
在剛才來的路上,他們已經聽了院長如何大肆渲染這名學生的十惡不赦,當時學校是如何憐惜他,又看他現在病情十分穩定才將他勉為其難地收入學校,又是如何辜負學校的信任做下這種十惡不赦的事情來等等等等……
雖然之前看起來沈清遠的狀態的確十分正常,但是……
馮娜公爵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沈清遠站起來身,臉上泛起了奇怪的潮紅,管理官阿爾文立即護在了馮娜公爵的身前,橫向伸出一隻手,擋住了馮娜公爵,防止萬一沈清遠忽然發難。
可是沈清遠這樣站起身來之後,卻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舉動,而是發出聲音,近乎急迫地問道:「阮臨楠怎麼樣了?他醒了嗎?」
「……」
對方那突然的動作似乎真的只是在確定阮臨楠現在的狀態,管理官護在馮娜公爵面前的手於是也緩緩地收了回去。
馮娜公爵緊緊地望著這個看起來很古怪的學生,半晌之後才緩緩搖頭:「沒醒。」
聽到這句話的沈清遠好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坐了回去,眼睛裡剛才那一點點的亮光此刻也迅速湮滅下去,好像一隻不說話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