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娜公爵握住自己管理官的西裝,好像擦手巾一樣往自己的眼眶上貼:「嗚嗚嗚嗚阿爾文,我又看到自己的女兒了,她叫我爸爸了,嗚嗚嗚嗚嗚!」
「好的好的,我都聽到了先生。」阿爾文繼續勸誘道,然後用自己的眼神望向了自家小姐示意。
多年未見,但馮娜·凝還是第一時間接收到了阿爾文叔叔遞給自己眼神的信息,她伸出手去拍自己父親的脊背:「乖乖乖,沒事了爸。」
可是馮娜公爵此刻哭的依然大聲:「嗚嗚嗚嗚,阿爾文。你聽到了嗎?她又管我叫爸爸了!」
阿爾文身上的西裝都被馮娜公爵扯成了梅乾菜,雖然他心裡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無奈:「先生,我知道了,乖,不要哭了,擦擦眼淚站好。」
「嗚嗚嗚不,我不要!」
隨著馮娜公爵越嚎越大聲,馮娜·凝也連忙從阿爾文身上的把馮娜公爵從阿爾文管理官身上撕下來,最開始那點多年未見自己父親的愧疚,瞬間在撕馮娜公爵的過程中煙消雲散。
馮娜·凝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自己的父親和幾年前看起來一模一樣,明明在外面是個能撐得起場面的公爵,在家裡的時候比三歲看起來都不能更多了。
而且看起來比之前更粘阿爾文叔叔一些。
馮娜·凝用了一點力氣,將馮娜公爵從阿爾文叔叔的身上薅下來,但是自家父親似乎比之前還要重一點,可能是這幾年比之前變胖了:「爸,行了,你快下來!你靠譜一點!」
為了讓自己顯得靠譜一些,馮娜公爵終於捨棄了管理官那已經皺巴巴的肩膀,抽噎著說:「當然能,你還認我是你父親嗎?」
「當然認,你是我爸爸啊!」馮娜·凝不知道為什麼自家父親現在如此多愁善感,只是皺著眉長長嘆氣,自從和阮嘉致成親,她都已經很久沒有要操心的事情,也很久沒有這麼大聲說話了。
但只是這樣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剛剛一過,馮娜·凝迅速意識到了不對勁,想起了自己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的普通人丈夫,她的眼睛垂了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和愛護自己的丈夫交代。
於是她長長的睫毛垂下:「那麼……只是有一件事情爸爸,希望你能答應我。」
「什麼?」
「能先瞞著我的丈夫嗎?」
這句話讓馮娜公爵和管理官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馮娜·凝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解釋道:「我當初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和他們在一起……所以如果,我怕太突然他接受不了。」
阮嘉致是個好男人。不僅僅一直把自己當做一無所有的普通人在工作中努力,並且還一直特別照顧著同樣「沒有父親親眷」的馮娜·凝,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阮嘉致對馮娜·凝的愛護,都來自於想要給她一個家庭的溫暖。
如果忽然讓他知道這麼多年來自己呵護的妻子其實有這樣光耀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