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菲茲:「……」
有被傷害到。
*
此刻的沈家房間和其他所有的普通家庭一樣,飄出了晚飯的香氣,沈父帶領沈清歡回了家。
而回家之後沈清歡則是不像之前回家一樣開心,反而低垂著頭,唯唯諾諾,安靜地跟在沈父身後。
因為他知道,剛才無論沈父如何念叨。這對於沈家來說,都只不過是憤怒的開胃菜而已,真正不能接受沈清遠離開這個家的人,此刻就在家裡。
沈母的此刻正在廚房中做飯,背影看起來愉快又安靜,甚至還哼著歌。
當她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他便轉過頭來,看向打開門的沈父和沈清歡。
她的嘴角這時還勾著溫柔的笑容,似乎是一個普通的、期待的母親。
只是這個母親的臉頰在看到回來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之後,迅速地耷拉了下來,眼角眉梢都跟著下垂,臉上此刻都出現了沉沉的怒氣:「就你們兩個?」
這聲音讓沈清歡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他甚至完全不能說話,也不敢想像說出真相之後沈母的反應。
但是沈父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那麼美麗,自然也沒空管這個向來精神質的沈母,他轉了個身,將自己的外套隨手掛在了衣架上,語氣也是冷冰冰的:「怎麼?我們兩個回來,你不高興?」
沈母找到了情緒發泄的對象,向著沈父走了兩步:「你知道我在問什麼的。」
第一句話還能夠保持著平常的語氣和語調,第二句話就已經迅速將把自己的聲音拉高,變成了叫喊:「沈清遠呢——?!」
沈父不想理她,剛才在醫院裡他踢壞了醫院的垃圾桶,被醫院拉著賠償已經讓他丟光了自己的顏面,更不要說安慰現在的沈母,他冷著臉:「你的兒子出息了!現在都敢不跟我回家了!」
但是顯然沈母沒想到這個答案,她雙手用力地拉住了自己的頭髮,嗓子裡也再一次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尖叫:「他怎麼可以不回來,他的精神有問題,他不能不回來!他不能一個人在外面!」
「……」沈父用沉沉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沈母,似乎完全不在乎是否會刺激到對方脆弱的神經,最後他輕輕扯了一下嘴角,冷笑道,「精神有問題?你說誰精神有問題?他現在精神好好的,不知道跑到哪裡做了精神鑑定,現在已經是正常人了!」
這句話顯然超出了沈母能夠接受的範圍,好像沈父此刻說得不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而是一把把刺向她的刀。
她的呼吸也隨這聲音而急促,最後她的眼睛都不斷上翻,一直翻動到沈父說完,她似乎是沒法接受這樣的刺激,於是直接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