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臨楠自從認了這個身份過於尊貴的爺爺,也學會了許多貴族之間的社交禮儀,於是乖巧地回了個禮。
當然布爾菲茲也自然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輕輕放下,他微笑著和費迪南德侯爵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只是雖然嘴角上是帶笑的,眼睛裡卻沒有,他不輕不重地敲打道:「當然了,本來想著一會父皇母后和馮娜公爵會帶著我和表弟一起出席晚宴,到時候大家就都知道了,只是怕有人不知道我表弟的身份,提前衝撞了他。」
布爾菲茲繼續開口道:「我叔公最疼愛自己的小外孫,要是讓他知道了我讓小表弟受了欺負,一定不會放過我。費迪南德侯爵,你覺得呢?」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費迪南德侯爵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他的額頭上此刻正冒著汗,自然知道剛剛走到這裡的自己不會回衝撞這位尊貴少爺的元兇,他的目光一轉,便看到了站在了一旁此刻似乎已經快要失去知覺的沈清遠。
於是費迪南德侯爵厲聲喝道:「清歡,是不是你做的!還不向小少爺道歉!」
沈清歡此刻已經麻木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向著自己想像的另一個方向瘋狂滑落,而最可恨的是自己完全沒辦法阻止事情的進一步向著危險的地方滑落。
他的心從最開始的急速跳動而變到了後面的幾乎聽不到心跳的聲音。
阮臨楠……
竟然是公爵的外孫?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費迪南德侯爵看著沈清歡竟然半天沒有反應,心下的不滿更上了一層,不知道這個平日裡還表現乖巧的人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遲緩:「清歡,你怎麼回事。好不快點道歉!」
沈清歡的腳一軟,嘴上終於發出了聲音:「對、對不起,是我衝撞了少爺……」
大概是因為腳底站不穩,導致了沈清歡的手腕也跟著滑了一下,那終端上面偷拍到的沈清遠和阮臨楠兩個人親密的樣子終於也被阮臨楠看到。
圓溜溜的眼睛此刻用力地瞪大了,阮臨楠的臉上不自覺綻放開了笑容,他抬起頭,表情無比的誠摯:「這張照片拍的真好,可以發給我嗎?」
布爾菲茲:「噗。」
他看到沈清歡此刻的臉頰上露出的進退兩難的絕望尷尬表情,忍不住將目光移到了自己表弟的身上。
真誠刀,刀刀致命。
*
「剛剛開幕之後,就沒有見到元帥了。」沈清遠這樣說著,順便悄悄地將自己的目光投到了此刻正在說話的巴特萊身上。
巴特萊顯然沒有懷疑過沈清遠說這句話的用意,或者說他現在的心思也並不在沈清遠說的話上,而是開口道:「聽說元帥有他專門的休息室,可能是到那裡去了吧。聽說元帥向來不喜歡這種社交場合。」
「哦……」沈清遠慢吞吞地回答道,順便拿下了手邊的水杯,喝上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