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峰則面上的表情卻絲毫看不到波動,他只是確定大家都沒有問題想要問自己,就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回去。
阮嘉致看著自己父親離去的身影,最後輕輕地拍了拍身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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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二十多年未見,阮嘉致也相信自己父親的習慣永遠不會改變。
在這種重要的場合結束之後,他總會一個人去軍部偏僻的花園靜坐。
其實那個位置並不舒服,雖然有開放許多艷麗的花朵,但是卻同樣坐在最凌冽的風口裡,任由冷風一道一道地吹在身上。
現在自己的父親一定就在那裡。
阮嘉致決定去找他。
阮峰則還有一個小兒子的事情在軍部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自從阮嘉致離家出走之後,阮峰則就對這件事情閉口不談,只有待在他身邊常年的一些老兵才知道阮元帥的這個秘密。
阮嘉致猶豫了一會,才打開終端,拉出了自己已經塵封多年的帳號,聯繫上了此刻依然在軍隊服役的叔叔,將他帶到了那個小花園裡。
叔叔看到阮嘉致的時候雖然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帶著他去那個小花園,見到了阮峰則。
阮峰則果然坐在那裡。
和滿花園的花朵相比格格不入,他坐得很直,好像一個立在花園裡的石碑。
叔叔將阮嘉致帶到花園裡,就自行退下了,將時間留給了這對父子。
阮峰則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漆黑的眼眸此刻緩緩地移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這麼多年沒見,他面對自己的兒子依然沒有一句好話:「我還以為你早忘了世界上有我這麼個爹。」
阮嘉致站在那裡,回復道:「不,我沒有忘。但是我不敢見你。」
他說完這句話,兩個人之間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想起當年的事情,經過了二十多年生活的阮嘉致已經有了全新的體會,他們之間的決裂只是因為立場不同。
阮嘉致最後開口說道:「因為你最在意的身份,是你是這個國家的兒子,從來不是我們的父親。」
開口說了這句話,阮峰則便覺得後面的話語都變得好開口了許多,過去的種種幾乎如同迅速滑過的流星,在他的大腦中迅速飛過。
他從小就在軍部長大,受到許多嚴苛的訓練,為了日後能夠保家衛國,能夠繼承軍部的大任,可是偏偏,這是阮嘉致最不喜歡的事:「你最希望做的事情是保護這個國家,而我想要追求自己的生活……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