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它看著精瘦,骨架卻大,肌理硬而薄。
倒下來能把她壓死。
雲昭喜歡一切好看的東西。她忍不住把臉頰蹭上去,來來回回廝磨這個樹,並用鼻尖輕輕嗅它。
一株玉樹,自然是沒有氣味的。
只清清凌凌,寒意沁人。
東方斂:「……」
他定在床榻邊上,幽黑的雙眸直冒鬼火。
兩個指尖還掐著她那根斷髮。
想摔了它,揚起手,又覺得它有點可憐。
咬牙切齒片刻,悻悻將它揣到貼身處。
所有物。
隨著封印解除,在自己領域裡,鬼身也可以一定程度地支配自己的所有物,比如折斷一支香,或者掀翻一個香爐,再比如掐斷一根頭髮。
他盯著她的後腦勺,唇角緩緩勾笑。
「你以為呢。」他惡劣道,「你就是我的所有物啊知不知道。」
放完狠話,整個鬼又痛快了不少。
他決定眼不見心不煩,蹲到窗台去。
轉身走出兩步,忽地定在原地,抬起手,拍自己腦門。
「腦子呢?」他快被自己氣活了,「我為什麼不回身體裡面去?」
片刻之後。
神鬼合一,心猿意馬,蠢蠢欲動。
「就這麼睡素覺?」他質問自己,「東方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這麼好的月色,這麼舒服的朱䴉翡玉孔羽翎床。
平日張牙舞爪的媳婦就窩在自己懷裡,全心依戀,毫不設防。
是男人就該把她弄哭。
暗夜中,一雙冰冷的黑眸緩緩睜開。
雲昭睡得迷迷糊糊。
半夢半醒間,她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嗯?」
她發現懷裡堅硬挺拔的玉樹忽然有了味道。
幽微的暗香。
極其冰寒,極其熾熱,又冷又野。
她拱了拱,把整張臉都埋上去,細細地、深深地聞它。
好喜歡這個味道。
她含糊快樂地呢喃:「你是我的啦……」
她蹭它、拱它、貼它、摟它,把它據為己有。
東方斂渾身一僵,定定垂眸:「……」
幸好他回來了,要不然真的會殺人。
他盯了她片刻,嫌棄道:「睡相這麼差,一直拱一直拱,幾時才消停。」
他眯著雙眸思忖片刻。
對,就該把她拉進幻象裡面去睡,省得打擾自己清夢。
他緩緩勾起唇角,拎起手指,敲她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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