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斂唇角一抽,陡然摁劍。
黑劍「嘎」地噤聲。
雲昭抬起搖晃的視線,一臉不爽:「你這劍可以送去回爐重造了。」
東方斂難得與她意見一致:「不錯。」
雲昭擺手:「回頭趕緊安排。」
劍主:「行。」
刑天劍:「???」
不是,不是,它在幫她說話啊!她怎麼反手坑劍!
*
雲昭搖搖晃晃起身。
往前跛腳走兩步,納悶地回頭招呼他:「走啊?」
東方斂表情複雜。
猶豫一瞬,他揚手,把那瓶傷藥拋到她手上,「藥。」
雲昭:「哦……」
她對他沒有半分戒心,撥開瓶塞,二話不說就往嘴裡倒。
「唔!」
這粉末,又苦又嗆!
雲昭五官瞬間皺成一團。
她腦子醉得稀里糊塗,卻還記得「良藥苦口」四個字,抖了抖瓶底,堅強地把那苦粉粉往下吞咽。
一咽一個愁眉苦臉。
東方斂:「……」
早知道這麼容易,他就照裡頭下毒。
「哎,不是。」他欲言又止。
雲昭沖他彎起眼睛:「你這是什麼表情,我還能怕吃藥?也沒多苦,比這更苦的我都吃過!」
她輕飄飄走出兩步。
旋身,驚奇笑道:「咦,好像真沒那麼暈了!」
東方斂:「……」
他歪了歪臉,露出個假笑。
算了,也不是非得告訴她那傷藥是外敷用。
他問:「你去哪?」
雲昭嘆了口氣:「辦正事啊,你是不知道……」
他是不知道外面情況有多麼危急了。通天塔大祭,召喚黃泉邪骨,晏南天上位,樁樁件件都是事。
被規則封口,一個字也說不出。
雲昭已經猜到水鏡世界的意圖了——以生死為樊籠,困住她和他。
白玄女不死,水鏡不會破。
殺掉惡魂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他問:「我不知道什麼?」
雲昭搖搖頭,說正事:「時間緊,想想怎麼殺惡魂。」
東方斂輕嘖一聲,微眯著幽冷狹長的黑眸,拎起那根竹簪,在指間行雲流水地轉。
夜玄女那傢伙還惦記著給她準備傷藥和髮簪,真是白瞎。
他淡漠挑了挑眉:「你說怎麼殺。」
思緒拉回了初見這假聖母的那一天。
聽說天下第一美人想嫁給他,他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女鬼,於是矜持地前往冰山神殿去見她。
看到臉,他已經很失望了,這白玄女一說話,更是讓他十分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