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三鞭。
血色飛濺,皮開肉綻。
雪白裡衣已經被血盡染成紅。
慕寒淵垂首,死死攥著鎖靈鏈,仍是連一聲悶哼都不曾聽聞。
丁筱卻在神識傳音里叫喚得大聲:「師叔你輕輕輕輕輕點啊!!寒淵尊要被你抽死了!!」
丁筱本以為這句仍像之前,不會有任何回應。
卻聽得傳音里,紅衣女子莫名地啞了聲。
「……我是該抽死這個倔種。」
「怎麼就下不去手。」
丁筱一怔,抬頭。
雲搖忽道:「你上來扶我,不許旁人接手。」
「……啊?」丁筱蒙著。
眼見雲搖再次抬手,便要揚起第四鞭。
丁筱下意識想避開眼。
然而這一次,想像中的鞭聲並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那抹紅衣僵停數息,忽地,就像一片搖曳飄落的樹葉,跌向了冰冷的刑罰台。
「砰。」
悶聲響起。
全場呆滯了數息。
丁筱陡然回神,嗷的一聲衝上台去:「師叔!師叔你怎麼了你?!」
被丁筱一把摞在懷裡,差點憋死,雲搖睜開一條眼隙朝她使眼色:「別嚎了,趁他們沒發現先送我回峰——」
神識傳音未盡,就被鎖靈鏈斷裂之聲蓋過。
丁筱沒反應過來,便見懷裡抱著的雲搖的紅衣束腰間忽覆上來只血色盡染的修長手掌,而腕骨下還拖著斷裂的鎖靈鏈的荊棘鐵鏈。
慕寒淵將雲搖驀地攬過,嗓聲沉啞微顫:「師尊?」
丁筱呆滯看他。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慕寒淵向來清冷的神色間,見到如此明顯的慌亂。
「………………?」
雲搖比他還慌亂,一邊裝暈一邊神識傳音給丁筱:「讓你抱緊不許旁人接手啊!!」
丁筱欲哭無淚:「這我哪搶得過?」
刑罰台下。
看著四根斷開的鎖靈鏈,褚天辰又慶幸又惱怒地瞪向執法殿長老:「你們執法殿是紙捏的嗎?」
長老茫然:「這怎麼可能……他身上一定有什麼能克制靈力封禁的靈——」
話聲未落。
台上,慕寒淵束髮玉簪上的金蓮一閃。
下一刻,在場的乾門長老弟子們親眼所見,台上突然憑空出現了個光腦袋眉心印金蓮的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