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親昵地喊她丈夫的名字。
她緩緩收回手,連呼吸都放緩了。但在那一刻,她也沒有想太多,作為一個成婚十幾年的當家夫人,她的丈夫那般出色,有人主動示好的事情又怎麼會少呢?
「放肆!這名字豈是你配喊的!」
王之鶴果然也在書房裡,他聲音惱怒地呵斥道。
柳盈盈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她還沒能露出笑容,屋內那女子又說話了。聽聲音,她是一個十分年輕美貌的女人,說出的話卻令她肝膽俱喪。
「好——我的島主大人,那你要甚時候對那柳白真下手?」
她再沒法控制自己,撞到了門。
下一刻書房的門從內打開,王之鶴看向她的眼神,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柳盈盈嫁人後過得並不算好,陪嫁的媽媽一直心疼她。雖然公婆不在家,但是門派上下數千人,師弟師妹十幾人,長老十幾人,再加上下頭三代弟子,各分山頭。王之鶴接手島主的時候成婚沒多久,哪裡按壓得住?
她從旁不知耗費多少心力,就連嫁妝也填進去許多,甚至於懷的頭一胎,也因為過於勞累,沒了。
但是她從來沒後悔過。
因為王之鶴真的對她非常、非常好,哪怕她再見識過其他女子的婚姻,也只會加深這種認識。她付出許多,也收穫了丈夫一心一意地對待。十幾年夫妻,他們反而比新婚時更加情深,所以她一直覺得自己很了解對方。
柳盈盈看著王之鶴,從他額心的紅痣,到他眼角嘴角的細微紋路,突然覺得眼前人陌生得可怕。
仿佛王之鶴的殼子裡,藏進去了一個惡鬼。
『她是誰?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要對小真下手?』
『你聽錯了,盈盈,她是……她是……』
『我現在就讓小真走!』
『盈盈!你回來!』
『盈盈,你別逼我——我必須要拿到藏寶圖,可沒有柳白真,我就得不到其餘的四分之三。』
『盈盈,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保住小弟的命,那些人只是要圖而已,到時候驗過真偽,讓人照著繪下來便是!』
『你聽話!不然——』
『不然什麼?!』
『我讓人帶走華英和韻宜,否則你我吵成這樣,讓孩子們知道了不好……』
柳盈盈忍不住發抖,她的丈夫竟然拿他們的孩子來威脅她。
本來她也不信,可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見到過兩個孩子,而船上那兩個是假的!她也想賭,賭王之鶴虎毒不食子。可是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