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奴勸你啊,還是不要太信任男人。你知道你男人對娃娃們做了什麼嗎?他讓人給那兩個小娃娃餵了迷藥,每天三碗藥,一碗飯。這樣做,人是死不了,可是那才多大點的孩子,一天三碗藥,嘖嘖。』
她恨得要死!
好想殺了這惡鬼!
可是事到如今她才發現,她以為自己擁有若遊仙島一半的權力,都是虛的。她不過是個管家,平時管管帳本,管管大家的吃喝拉撒,關鍵時候誰會聽管家的話?
王之鶴不關她,也不用控制她,可是她見到弟弟,一句話也不敢說。
柳盈盈想,如果是她自己,她寧願一死了之,但是華英和韻宜還那么小!她不能,她做不到不顧一切丟下他們。王之鶴現在尚且如此,要是沒了她,一雙兒女又算得了什麼?
一頭是親弟弟,一頭是兒子女兒。
柳盈盈如同蠟燭兩頭燒,活著就是煎熬。
「現在有哪裡不好?」她抬頭看向王之鶴,嗓子已經哭啞了,「你說你要比公爹更強,如今若遊仙島天下誰人不知!你已經做到了,為什麼還不知足?」
她渾身哆嗦,「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那山河圖上浸透了我一家子的血,你還有沒有良心?」
王之鶴很怕她犯病,想要哄她,也知道現在說什麼她都只會恨自己。
「我沒有辦法,盈盈。」
他苦笑道,「你以為我付出了什麼,才能擴大王家的影響力?還不是同匯賢閣搭上了關係。每年我要交足足二十萬白銀,才能餵飽那群人!當初岳父要公開那幅畫,我就想勸他不要,看似解了危機,須知世上總有些人,他不願分享,只想要獨占!柳家堡一出事,你是出嫁女,若遊仙島就成了眾矢之的!」
「小弟要是不來,我最多就是過去示好,小弟既然來了,你以為我們能藏住他?」
王之鶴壓低聲音:「那女人就是匯賢閣安插到島上的,小弟一露面,她就把消息傳出去了。我不主動交人,難道要讓若遊仙島變成第二個柳家堡?!」
不!
柳盈盈在心裡喊。
不,你不是為了保護門派。
如果只是為了自保,如何會在第一時間就舉家北上?
這些不過都是虛偽的說辭,說到底,你王之鶴就是想要分一杯羹!
她差點吐出來,好半天才忍住。
「你剛剛說,你會努力保住小真的命,」她虛弱地問,「你跟我發誓,如果你做不到,就讓我出門橫死!」
王之鶴臉色大變,生氣道:「你怎麼能拿自己發毒誓?」
柳盈盈毫不動搖地盯著他。
他只好伸手拿自己發了個毒誓。他確實沒想過要柳白真的命,也考慮過怎麼去周旋,說到底匯賢閣想要的就是地圖。退一萬步說,那些人非要人皮畫,那麼在保命的前提下取皮也不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