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如此才能說得通了。
秦鳳樓示意什五把人嘴巴封了帶出去。
「既然他知道是您救了柳公子,要不要——」什五往脖子上比劃。
「不必,」秦鳳樓挑眉,「把人送回莊子,到時候讓柳家姐弟自己處置。」
既然此人是天魔六閣的殺手,交給苦主豈不更加合適?
貳拾柒不甘地被帶出去,他倒是很想知道秦鳳樓的底細,因為他堅信自己會有報仇的一天。無奈左看右看,他都猜不透對方的身份,對方都更像個養尊處優的貴族。
「你就偷著樂吧,」什五冷笑,「天魔閣可是重金懸賞,要活捉你回去。」
貳拾柒打了個冷戰。
陽柑縣離青山鎮很近,他們很快就看到鎮子外十分有當地特色的茶寮。
「主子,別院外頭太多人,我們沒法靠近啊,」什五苦惱地回報,「我們查了鎮上的所有酒樓,打聽到一點消息,目前來的除了匯賢閣,天魔六閣,若遊仙島,還有沖虛觀和海清寺,鯤鵬派、傅家寨也來了。」
這麼多人來,好處大概就是柳白真還能苟命。
打個比方,這就相當於只有一隻小羊羔,卻圍著里外三層狼群,每頭狼都口水直流,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鮮嫩的羊羔肉。只是這些狼為了誰能吃到最可口的內臟,正在激烈地內部鬥爭,羊羔因此能夠短暫地活著。
一旦狼群內部分出高下,羊羔斃命只在頃刻之間。
「我們已經有個探子潛伏進了雜役房,只是他們防備得厲害,外院雜役也沒法靠近後院,」什五懊惱,「唉,我們早就應該培養些女探子,這會兒已經混進去了!」
秦鳳樓當聽不見。
他並不喜歡用女探子,女子不像男子,若是做探子,難免要付出些隱晦的代價。他娘總和他嘆,女人在這世道存生不易,他做不到扶貧救世,但至少能做到不去雪上加霜。
他們停在了茶寮,打算在這裡等消息。
什五遠遠望著青山鎮的城牆,青山縣衙並不在鎮子上,所以城牆沒有守衛。一個店小二打扮的小個子年輕人腳步匆匆背著包袱往鎮外走。
「什七來了。」
他擰著眉,不解地問,「主子,我還是不明白,這些人怎麼這樣高調?」
換做是他,他只會悶聲發大財,悄無聲息地藏匿起柳白真,剩下的就是確認藏寶圖的真偽,以及如何利用寶圖獲得巨大財富名望。
現在這些人的做法截然相反,圖什麼?
「你說圖什麼?」
秦鳳樓慢悠悠地搖著摺扇:「依我說,天魔六閣雖然血洗柳家堡,但是,他們一定沒有找到山河圖的真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