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朝柳白真走過去。
柳白真差點傻了。
「大師兄!」他退到供桌前,退無可退,試圖講道理,「大師兄,師父還在後山呢,嬋素師叔也還沒走遠——再說小蒼山還有那么弟子,你別發瘋啊!」
他喘著氣,腦子亂成了漿糊。
鄭英怎麼會有問題?再說鄭英幾歲就上了山,怎麼會是什麼世子!
我靠!
這簡直就像玩大逃殺遊戲,玩到最後身邊只剩下一個隊友,他剛想要和隊友擊掌慶,結果對方轉身直接淘汰了他——
鄭英平靜地看著他,就像看個傻子。
「你一定在想,怎麼會是我,」他揮手讓侍衛包抄上去,好心情地解釋,「不妨告訴你,你朋友殺死的鄭郡是我的親舅舅,也是王府長史。唉,也是舅舅運氣不好,但凡不遇上你那位朋友,也不會那般輕易送了命。」
他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自己親舅舅,讓柳白真毛骨悚然。
這人知道得如此清楚,怕不是一路讓人跟著他們回來的吧?可他們路上一無所知——
等等?
柳白真呼吸停頓了一瞬。
真的一無所知嗎?
『你一定會輸。』
『不管我說過什麼,最終你都會輸。』
白若離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而他此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白大佬並不是因為喪失對師門的信任,才篤定他會被師門背刺,而是已經察覺了有人在跟蹤他們,甚至還聽到了什麼。
柳白真低頭看向自己手背那個銀色印記。
所以他還是輸了。
他臉上突然露出笑容。
鄭英濃眉微挑:「師弟出門一趟,倒是長進了,變得臨危不亂?」
「當然不是,」柳白真抿嘴靦腆地笑起來,「我只是發現某些人嘴硬心軟而已。」說好了如果他輸,就吃掉他的三魂六魄呢?結果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感嘆白若離的心軟,心裡有點傷感。
白總是知道他最終無法逃脫被人抓住的命運嗎?人物卡最終也只能救他一時之危,解不了他的危難。
「大師兄,你是世子,為什麼要來小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