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趙聞勤一時語塞。
讓蕭影洲捐腎嗎?那是一顆腎啊,捐了以後身體怎麼辦。
可堂弟還那么小,如果排不到腎源,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的沉默就已經是答案,蕭影洲冷淡告訴他,「我沒有做配型,也不會去做配型,更不可能捐腎。」
趙聞勤點點頭,他覺得這在情理之中,不能道德綁架,可這話從對方嘴裡冷冰冰的說出來,他又有些不是滋味。
總感覺有很多很多的事,在這些年裡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沒說話,但蕭影洲都看得懂,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感情,他從來都是那個高智商的蕭總裁。
剩下的時間,兩個人都沉默的吃著飯。
直到結帳要出去,趙聞勤才說:「那我們還能當朋友嗎?就,只是朋友。像16歲的時候。」
蕭影洲眼神閃了閃,剛要說話,門口突然傳來聲音。
「你今天不給本少爺老老實實吃飯,我在你腦門上開個洞塞進去!」
「可是,胃在肚子上,腦門開洞也塞不進去啊老闆,那樣我就死了。」
高大帥氣妖孽般的男人提溜著一個身材嬌小軟軟萌萌的小可愛從門口進來,剛好和要出去的蕭影洲和趙聞勤撞上。
四個人一照面,向安很想用手機拍一張照片記錄一下修羅場,但他不敢。
凌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蕭影洲,他去了陽市幾天,又出國了一個星期,去找蕭影洲弟弟的線索。
剛回來就發現自己旁邊的死孩子啃了幾天的乾麵包,這才把人抓出來吃飯。
他沒回雲城,雖然他媽咪已經在外婆和曾祖父的雙重圍攻下歸還所有財產,但他還是不想回去。
他覺得相城挺好的,至少這裡還有個他能時常看到的人。
凌紹深深望著蕭影洲,他們分開有十幾天了,但還是怎麼都看不夠。
還是穿著合體修身的西裝,今天換了一副眼鏡,無框的,看上去更斯文了,好想親。
好像瘦了一點,下眼瞼也有點泛青,沒睡好?還是沒吃好?
這個工作狂一工作起來就沒完沒了,又見客……
他餘光一瞥,所有的內心想法都如警報一樣拉響。
趙聞勤?!
他頓時瞪上蕭影洲。
蕭影洲被他這一眼如同捉姦的視線瞪的簡直莫名其妙。
從剛才他就一直看著這兩個人,尤其是小孩兒叫「老闆」,很顯然之前連「兄弟」的說辭都是編造的。
「我們走。」他伸手要去拉趙聞勤,不想再理會對方。
凌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將人拉到了自己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