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紹目光深幽黯淡,他把車鑰匙交給蕭影洲,「我現在不想跟你回家。」
蕭影洲心頭「當」的一下,一步上前,攥住了凌紹的手,「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
「我不想說。」凌紹拉開他的手,眸底是掩飾不住的悲傷,「蕭影洲,在你家人和我之間,你是不是看不到我?」
他媽咪說,因為蕭影洲顧家,因為是他闖進了蕭影洲的世界,所以他不能強迫本就顧家的人多了一個他就不顧家了。
他已經努力在改了,不用專制蠻橫的情緒去控制蕭影洲的生活方式,不讓自己偏激的行為毀了兩個人的感情。
凌紹一直覺得他倆就算偶有爭執也能很快和好,這就是談戀愛的最好狀態。
可事實證明,在家人和戀人之間,蕭影洲永遠都會選家人。
凌紹很難受,他感覺自己被摒棄在了蕭影洲的世界外。
他頭一次意識到原來再甜的戀愛也是會疼的。
他現在不能跟蕭影洲一起回去,他會忍不住把人綁起來,關起來。
那時候才會更不可收拾。
凌紹轉身往外走,蕭影洲被拽開的手顫抖了一下,他朝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來。
他不知道叫住凌紹還能說什麼,那是自己的母親,他們母子的感情關係不是從小就這麼惡劣,他見過母親最溫柔的一面,也感受過母愛的時刻。
他真的做不到讓他媽跪下來磕頭求他還無動於衷的地步。
但是……凌紹看他的眼神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好像怎麼選,都不對。
凌紹從茶樓出來,打了輛計程車去了酒吧。
他誰也不想見,因為男朋友不要自己而回去找媽哭鼻子,他也做不出來,丟臉到家了。
酒吧經理看到他來,都識趣的跟員工們說了一聲不來打擾。
一瓶酒,一個酒杯,一張卡座,一個人。
沒坐一會兒,客人多起來,但他這一桌依舊冷冷清清。
一個客人看了一圈,就他那一個卡座里沒其他人,端著酒瓶坐了過來。
凌紹眉頭一皺,懶洋洋的瞥了對方一眼。
是個中年大叔,四十出頭的樣子,個挺高,有一米八六左右,劍眉星目,睫毛濃密,鼻樑高挺,絡腮鬍修剪的極為性感。
「抱歉,人太多了,我可以坐這裡嗎?」大叔開口的聲音也很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