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見君站在門口怔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人不在時,雲胡就是這麼睡的嗎?難怪他前兩次從外面回來,總感覺斗櫃裡的衣裳都被重新整理過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 低眉靜靜瞧著雲胡側臥在一堆衣裳中間, 像是嬰孩睡在柔軟又心安的襁褓里, 他杏眸緊閉, 纖長的羽睫低低垂著, 撒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不知夢見了什麼,他眉頭皺了皺,攥著衣裳的手不由得收緊。
謝見君俯身,微涼的唇瓣吻上小少年的額前。
「我是不是做夢了?」,雲胡茫茫然睜開雙眸, 低聲喃喃道,抬手撫上他略帶憔悴的臉頰。
他張了張口, 正想著要逗逗小夫郎。
卻見雲胡眼角微微揚起一抹淺笑,
「又夢到你了..真好...我好想你啊..」。
那聲音聽上去有些低沉, 浸著難以名狀的難過。
謝見君愣了下, 將他的掌心貼近自己的臉頰,輕聲回應他,「雲胡,我也很想你。」
似是感知到熟悉的踏實感, 雲胡迷迷瞪瞪地點點頭,轉而腦袋一歪,人又睡了過去。
謝見君褪去外衫, 翻身上炕,順手扯開那一堆礙事兒的衣裳, 如今本尊已經回來,哪裡還能讓雲胡抱著那堆冰冰涼的衣裳紓解思念。
他將小夫郎緊緊地摟在懷裡,只恨不得將人整個身子都分拆開來,揉進自己的骨血中,如此才能抑制住他放肆的貪念,下次、下次再出去,他一定會帶上雲胡,他再也不想同他分開了。
雲胡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謝見君回來了,就站在炕沿邊上,俯身輕吻了自己的額頭,說很想自己,還將自己摟在懷裡。
他冷不丁驚醒,只覺得整個身子好似被禁錮起來,動彈不得,他微微偏頭,謝見君深埋在他的頸窩處,溫熱的吐息鋪灑在脖頸間,他被鬧得有點癢,歪著腦袋想躲開,卻不成想抱得更緊。
「雲胡,陪我再睡會兒,我好累啊。」,謝見君低低地呢喃了一聲,眼眸都沒睜開,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他的頸窩,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他摟住。
雲胡霎時就不敢亂動,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腦袋裡炸開了一簇簇焰火,噼里啪啦將睡意全都趕跑了,
他昨夜不是做夢!謝見君是真的回來了!
後知後覺的歡喜從心底翻湧上來,他靜靜地看著房梁,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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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極長,謝見君醒時,已是日上三竿,雲胡早不在炕上,滿崽蹲在他跟前,雙手拄著臉頰,見他醒了撇撇嘴,嫌棄道,「阿兄是大懶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