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兄!」。
「謝謝滿崽兄長..」。
兩個人接過謝見君手裡的紅柿子,一人道了一聲謝,才捧著啃起來。
「好甜吶!」,季子彧大咬了一口,眼底微微發亮。
「稀罕吃,走時給你帶幾個。」,謝見君笑道,拿起倆人玩的桃木劍,劍柄有幾處砍得起了毛邊,他摸索著擇去了扎手的毛刺,才又遞給了他倆,「小心些,別傷著手。」,囑咐了兩句後,便去灶房裡忙著做晚飯。
沒多時,
雲胡引著一人進門,「子、子彧、你阿兄、阿兄尋你來了」。
聞聲,謝見君繫著圍裙從灶房裡出來,瞧著來人一身素青長衫,手執一把銀白紙扇。
他微微一愣,「季兄?」
他驟然反應過來,難怪見季子彧頭一面,便覺得眼熟。眼前這位面目清秀俊朗之人,乃是他學府同窗,名為季宴禮,但二人自開學來,並未有太多交集,只是在同一個學齋念書,彼此並不相熟,不曾想還有這淵源。
「謝兄」,季宴禮也沒想到居然還在這兒遇到謝見君,一時訝然。
二人相視一笑,只覺得這緣分來得實在巧妙。
「子彧說近日交到了好友,歡喜得很,竟是謝兄的幼弟,實屬榮幸。」,季宴禮拱手道,他早先聽說這謝見君家境貧寒,中了秀才案首後才搬來府城,還在街上開了一家豆腐坊營生,但他從未將人,同這家鋪子聯繫在一起,上次來尋子彧時,也只見著一大一小兩個哥兒,聽著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便以為是外地過來討生活的。
「不敢當,季兄抬舉了。」,謝見君連忙推脫道,「初來府城,我同家中內子平日裡忙起來顧不上滿崽,得虧有子彧相伴,我家這小崽子才不至於孤零零的一個人。」。
二人站在院子裡寒暄了好一會兒,從兩個幼弟的趣事延伸出剛結束的小考,侃侃而談。引季宴禮進門來的雲胡呆愣楞地站在謝見君身旁,插不上一句話,他兀自低著頭,只想著自己如今跟謝見君的差距可真大,他說出口的話,自己一句也聽不懂。
暗暗沮喪時,垂在身側的手驀然被完完整整的握住,微糙的指腹緩緩地摩挲著他的手背,他耳尖泛起一抹熱,抬眸側目看去,謝見君神色無異地正同季宴禮閒聊,隱隱能瞧著他嘴角邊似有若無的笑意,方才自己還沮喪不安的心忽而就平靜了下來。
玩餓了的兩小隻從屋裡出來。
「阿兄,你怎麼來了?」,季子彧小跑到季宴禮跟前,滿臉驚喜。
「你呀,出來也不同福伯說一聲,可叫我一同好找。」,季宴禮捏了捏他的鼻尖,語氣里儘是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