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牧雲松卻因著烏泱泱來了這麼多人,意外地支棱起來,他站起身,躲在宋蓮的身後,「掃把星,你說是我放火,誰看見了?你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你就是誣陷,你要給我賠錢!」。
剛剛被安撫得情緒稍稍穩定一些的雲胡,立時推開抱著他的謝見君,當著眾人的面,攤開了手,掌心裡赫然是一個長命鎖。
「雲松,娘,你們不會不認得這個東西吧?」,這長命鎖是他在牆頭下撿到的。這東西他太熟悉了,小時候,他常常會趁著雲松睡著時,偷偷去摸他掛在脖子上的長命鎖。
有一次雲松不顧他勸阻,從樹上摔下來,磕癟了長命鎖的一角,因為這個,他還挨了宋蓮一頓狠打。
這個事兒不光他們家裡人知道,村里許多人也都知道。
長命鎖明晃晃地團在掌心裡,任誰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但牧雲松是何等的厚臉皮,「雲胡,你怎麼都這個年紀了,還偷我的東西,我說我的長命鎖怎麼丟了,原來是被你拿走了。」。
這話說的,不光雲胡,連謝見君都想提著刀砍他了。
「我看見了!」 人群中忽而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
諸人循聲望去,居然是二柱。
二柱娘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呵斥道,「熊孩子,你胡說什麼呢!」。
二柱掙脫開他娘,跑到謝見君和雲胡跟前,指著灰頭土臉的牧雲松,信誓旦旦地篤定道,「我看到了,就是他!我看到著火前,他鬼鬼祟祟地從你們家出來!接著屋子就起火了!」。
這一下子可謂是人贓並獲,長命鎖能作假,但孩子不會說謊,大伙兒譴責的目光乍然落在牧雲松身上,但誰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
「見君,今個兒太晚了,你看,咱明天再坐下來,一塊兒把這個事兒商量商量怎麼處理?」,謝禮站出來打圓場。他看得出來,謝見君遲遲不開口,並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在等一個契機,這小子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謝見君緊握著雲胡的手,片刻才開口道,「禮叔,您大概還不知道,白日裡牧青也來過,進門就搶雲胡的東西,這晚些牧雲松又整縱火這一出,我給您透個底,我已經讓人去報官了,這事兒不會就這麼算了!還有...」.
他驟然話鋒一轉,雙手捂住小夫郎的耳朵,浸滿寒意的眸光,冷冷地掃向牧雲松和宋蓮,「我本以為,只要帶雲胡離開這兒就好,現在看來,不把他心裡這根刺徹底拔掉,雲胡這輩子都活在你們的陰影下。」。